庆余年86
关于“我给我自己抄诗,你给你老师抄诗”有什么不同,庄墨韩表示不明白。
但范闲表示,你不懂,就对了。
“这首诗,乃是少陵野老诗圣杜甫,跟你老师半点关系没有!”
“庄先生替令师欺世盗名,还真是尊师重道的典范!”
“诗圣?”庄墨韩倒是不慌不忙,“你说这位诗圣,是何朝何代的人物啊?既是诗圣,可曾青史留名?”
“史书里没他。”范闲承认得很快,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装也没有用,诗圣确实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因为他的诗,属于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有着千载风流,文彩耀目的世界!”
对此庄墨韩表示怀疑,“难不成,它是传说中的仙界?”
而范闲则是老实回答,“跟你们这儿比起来,说是仙界毫不为过!”
“你去过吗?”
“…那是我梦里留下的画卷,是我残留的记忆。”
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记忆。
虽然柯梓澜按道理说是游戏之外的人,是管理员,是人工智能,但正因为是人工智能,他在被输入代码执行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经久不忘。
和曾经被九年义务教育“摧残”过的范闲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深入骨髓。
也正因为它是人工智能,所以,知道所谓的“九年义务教育”,也就理所应当。
柯梓澜还在心里吐槽庄墨韩的无知,谁知,他和郭攸之的联合抵制差点把庆帝都架了起来,说是范闲说的话过于荒谬离奇,如此狡辩算是欺君,要庆帝给个结论。
“…庄先生,你老师所著诗书多吗?”
“家师著诗良多。”
“那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史海钩沉,少为人知的仅是刚刚展示的那一首。”
那够了。
范闲突然自满自得起来,压低着的声音在郭攸之听来似乎恶魔低语,“谁说我梦里只背了一首?”
“柯梓澜!我们一起背!”
嗯?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柯梓澜一愣,这就突然和范闲掉了网,从两个人的配合,变成了一个人的高光。
而对于柯梓澜忘记配合这件事,已经喝得有些晕眩的范闲是不知道的,他不过是继续抒发着内心的空虚和迷茫,
“你不知道,那段记忆,就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刻在我的脑海中,我看过的每一个字,读过的每一本书,都记得丝毫不差,历历在目。”
——以及对九年义务教育的过于深刻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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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华夏千古风流,其实一代能匹敌的?
范闲如今的洒脱与狂傲,实则是几千年文学积累沉淀出的精华,快慢之间似乎有了千年岁月流淌的波光粼粼。
柯梓澜也不催,就看着诸位大臣的眼神从迷茫转向震惊,又从震惊转而变得迷离,特别是庄墨韩,此刻的老爷子不知是激动还是气氛,那花白的胡须都抖抖动。
等范闲这几百首诗也都背完了,这夜宴,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