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84
庄墨韩会直接说这《登高》是他师父所做,对于范闲和柯梓澜来说,是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两个人甚至在听见这话的时候还互相看了看,
范闲:不对啊,我语文课没打瞌睡,应该是没背错的吧?
柯梓澜:我也懵了啊,这不是杜甫的诗吗欺负人家没活着是吧?
两个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谁知那边庄墨韩依旧不依不饶,还说什么说出来是为了让范闲迷途知返…
再说我要告你诽谤了啊!
于是,柯梓澜突然出声,“怎么着,你家师父姓杜名甫啊…”
反正他在南庆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不如就让他现场和庄墨韩比试比试口才,“那不如这样,既然你觉得他这是歪门邪道,不如我和你比比?”
“文坛大家,不会不敢和我一个小小的草民比试作诗吧?”
“庄先生素有尊师重道之名,想来不会以老师之名胡乱攀扯,”就在柯梓澜觉得他已经把庄墨韩架上烤炉的时候,长公主突然添了一把火,“但人心难测,眼看后学晚生声名鹊起,心怀不甘胡乱编造,毁人前程也未可知啊。”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能说啥?
事情发展至此怎么还能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是庄墨韩和长公主,一个负责唱红脸一个负责唱白脸,搁这儿演了一出以退为进,试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范闲丢脸。
但是…
“行了,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看看,没证据胡编乱造,就算是长公主您也得去鉴查院坐坐。”
柯梓澜如今就是一个摆烂,也不存在顾忌这是邀请了他国使臣的夜宴,对着庄墨韩和长公主就是一顿输出,面上却又笑得公式化,似乎是吃定了长公主此时不敢与他反目。
却好像是正中庄墨韩下怀似的,老人家丝毫不慌,反而点点头,深以为意,转而拿起他刚来时手里攥着的卷轴,倏地一下打开,
“请看,这是家师当年亲手所写,这算不算得上是凭据啊?”
证据一出,场上的状态几乎两级反转,有好奇真相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的,有趁机开始窃窃私语说范闲怎么这个样子的,庆帝则是坐在高位,一脸看戏。
至于当事人范闲,则是继续干饭。
“其实不用这份手书,也能看出端倪,这首诗的后四句,其中之意苍凉潦倒,要不是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意境?”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他居然听得懂。
看来这文坛大家也不算是完全掺水。
稍微对庄墨韩的文学功底表示了赞扬之后,柯梓澜继续冷着个脸,正好听见庄墨韩似是感叹又似是嘲笑,
“少年强说愁,过犹不及!”
于是他直接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范闲,后者正好刚饮下一杯酒——这家伙这一晚上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干了不少。
大抵是在为之后的夜探皇宫做准备吧。
柯梓澜如是想着,却朝着范闲递了句话,“怎么说?要开演,还是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