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47
如果他不留,那么杀人的人说是四顾剑必然会留有更大的问题,但如果他留下痕迹,把问题引到他身上之后再推给四顾剑,那么可信度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高。
这样也圆了为什么会留下那么明显的,属于他的痕迹——被打成重伤,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处理细节。
这个理由很明显就会形成一个闭环,但现如今就是有一个问题——柯梓澜要怎么受伤。
牛栏街刺杀原本人就已经被炸了个眼冒金星,这才刚刚转好,身上又得多一道伤,而且还有一个遗留问题值得在受伤之前讨论,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四顾剑是个出了名的宅男,现在他在东夷城根本都不带挪窝的,更不可能特意来南庆杀一个他可能都不认识的人。”
柯梓澜给范闲介绍了一下接下来要替他们背黑锅的大怨种,虽然听上去这件事因为这一个理由瞬间就能不攻自破,但柯梓澜语气上根本都不担心。
以至于范闲都淡定不少,摊着手一脸“主意你出的,你自己看着办”的无辜,看得柯梓澜更稳了,
“所以,理由就可以随便瞎编了。”
(四顾剑: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欺负我不在现场。
“对了,你爹要是拿这事儿问起你来,你就说是你好奇问了我,我认出来了告诉你的,”柯梓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范闲,“咱们串个供,别最后在说辞上出漏洞了。”
范闲眨着眼,一脸单纯点点头——有柯梓澜和他的五竹叔在,他好像那个大龄婴儿,什么事都有人兜着。
安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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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果然找他了。
站在自家便宜爹面前的范闲再一次感叹柯梓澜的料事如神,由于前几天已经找好说辞,此刻的他除了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茫然,剩下的只有闲适。
“林珙死了。”
“是吗?”
“鉴查院发现的,昨天死在郊外的偏僻庄园里,杀他的人或是剑术高手,其中,还有柯梓澜留下的痕迹。”
“竟有此事?”范闲适时展现出了疑惑,“凶手找到了吗?”
然而此刻的范建却继续步步紧逼,“五竹是不是回来了?”
“我很久没有见他了…”实际上昨天晚上刚和五竹见过面的范闲骗起人来面不红心不跳,“这事和五竹叔有关系?可是师兄他不是说,那个人可能是东夷城的四顾剑吗?”
成功唬住了原本就只是想问一句的范建,“…他说的?”
范闲见状只好乖乖点头,同时搬出林婉儿进行一波自救,“昂,他都说不知道怎么和林姑娘交代呢。”
留下范建继续琢磨那根本不存在的深意,“他既然看出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拙劣的痕迹?”
“这我就不清楚了,”真真不清楚,只靠着柯梓澜给出的消息糊弄老爹的范闲表示我有其他问题想问,“诶,爹,您知道太平别院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那儿是我娘当年的住处。”
“是。”
“我想故地重游,缅怀凭吊。”
理由充分,情怀满分,然而范建表示,“不能去。”
范闲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