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你个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艾米莉娅嫌弃地撇了撇嘴,“果真是无礼的下等人!夏尔,你怎么会和他成为朋友?”
“朋友?”夏尔轻笑,“我和他可不是朋友。确切的说,他现在是我的仆人。”夏尔顿了顿,眼神玩味,“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那还真是无礼的下等人!不懂规矩的仆人!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仆人该怎么侍奉主人,该怎么好好招待主人的客人吗?”艾米莉娅轻蔑地瞥了葬仪屋一眼,转身看向夏尔,“如果对自己的狗太仁慈,那会让它看不清自己的地位的。如果你缺乏训狗的好手,我不介意帮你把这家伙带回去调教。”
“凡多姆海威家族历来是女王的恶犬,他是我的手下,需要在最合适的位子上发挥最大的价值。放心,艾米,他一直都是一条有用的狗,这一点毋庸怀疑。”
艾米莉娅怀疑地看了不着调的葬仪屋一眼,显然对他有用的价值有所怀疑。
“葬仪屋,你今晚这么着急前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尔话音未落,府邸的钟声突然响起,雄浑有力的钟声穿透了每个人的大脑。
“不好!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夏尔最先反应过来,转身跑向楼下。
“发生了什么夏尔!”不明所以的艾米莉娅紧跟着跑起来。
“有盗贼进入了我的府邸!艾米你呆在上面别乱跑,不会有危险的!”
“你快叫醒你的仆人帮你抓贼啊!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来不及了,我命令我的仆人安排好今晚的活动就给他们放了假!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听话你呆在上面!葬仪屋会照顾好你!葬仪屋!”
“交给小生吧~保证完成任务,桀桀桀~”
葬仪屋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艾米莉娅身后,紧紧扯住了艾米莉娅的双袖。艾米莉娅一时挣脱不开,只得眼睁睁看着夏尔消失在楼下刻意营造的昏暗灯光里。
“放开我!怪人!你身为他的手下就不担心夏尔会出事吗?”
“小姐,伯爵给小生的任务就是看住你啊。”葬仪屋死死拉住艾米莉娅的袖子,“何况,他要是真的出事了,可就给小生省了不少事儿了。”
“疯子!”艾米莉娅见无法挣脱葬仪屋,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抽出藏在皮靴里的金色小刀,转手就割裂了自己的袖子一脚踹开葬仪屋冲下楼梯向夏尔追去。
葬仪屋看着少女提着匕首急急忙忙的背影,瘫在地上悠闲地翻了个身:“伯爵,小生的任务完成了哦。接下来,真是期待您精彩的表演呢~”
“夏尔!”
艾米莉娅尖叫着冲下楼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但是等真的到了楼下,却又突然胆怯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发出刀剑碰撞声响的房间,屏息探头向里面看去。
只见夏尔被人死死压在地上,一把断剑被残忍举起眼看就要看向动弹不得的夏尔。昏暗的火光中,艾米莉娅的匕首掉落,惊恐看着面无表情将要砍下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护卫长迪安!
“住手!迪安!”
匕首落地的声音让艾米莉娅回过神来,她赶忙冲进门大喊着让迪安住手。
眼神空洞的护卫长像是被突然惊醒一样,但是手下的剑已经难以收回,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穿了夏尔的身体。
鲜血飞溅而出,仿佛被撕碎的玫瑰花瓣的凄美。
“夏尔!”
“快包扎伤口!快叫医生过来!快!”
艾米莉娅大叫一声夏尔的名字,看着满地的鲜血瞪大双眸一瞬间就晕了过去。迪安手忙脚乱地把剑拔出来,来不及多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急急令人把随侍的医生喊来为夏尔治疗,自己则冲过去抱起艾米莉娅,将她交给手下伍多送进马车带回公爵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