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9）

“蜀中？”凌不疑也听到了，他和身后的梁丘两兄弟对视一眼：“冯翊郡离蜀中不算远，之前还有一匹军械就是流入蜀中后了无生息，该不会......”

芸裳点点头：“另外，这个田家酒楼的掌柜，有些蜀中口音，你们怕是还要再调查一下。”

梁邱飞疑惑道：“蜀中口音？这都能听出来啊。”

凌不疑冲他挥手：“按阿姊说得去做。”

梁邱起拽住他没眼力劲儿的兄弟拎走了，凌不疑则转身来，正准备问问芸裳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就被路过的一辆马车打断了。

“姑母！”

马车上正是出来给裕昌郡主选购生辰贺礼的程家姐妹，程少商兴奋地冲芸裳挥手打招呼，另一边程姎也撩起车上的窗帘腼腆地冲芸裳笑。

芸裳冲她们招招手，两姐妹就让车夫把车停好，下了车拉着芸裳叽里呱啦聊了起来，主要是程少商在说今天去了各处店铺的所见所闻，程姎则在一旁给她补充。

凌不疑被两个小女娘挤到了一边，一时插不上话来，正这时，有一个近卫来报：“少主公，不好了，淳于氏去府上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许多，芸裳看过来，凌不疑冲她摇摇头：“阿姊不必担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受她欺辱。”

芸裳之前去凌家时，就碰到过淳于氏对着凌不疑阴阳怪气明褒暗贬，而年幼时凌不疑也有在凌家待不下去的原因才远赴边关。

听到凌不疑这话，再想到之前种种，芸裳不免流露出几分心疼。凌不疑微微勾起嘴角，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原先的面无表情，他伸手握住芸裳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日多谢阿姊帮我，原本想请阿姊吃饭，但家中......”说着，凌不疑露出一抹苦笑：“改日得闲了我定请阿姊吃饭。”

见芸裳点头答应，凌不疑才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冲近卫挥挥手：“回府。”

……………………

没过几日，就是裕昌郡主的生辰宴，据说她邀请了京中不少贵女，办得奢华大气，当然了最终目的其实都是为了邀请凌不疑。

可惜凌不疑已经通过田家酒楼锁定了肖世子，也推测出肖世子这几日和何昭君在一起的目的，最近一直忙于追查田家酒楼掌柜田硕的事，压根时间也没心情去参加什么生辰宴。

芸裳早已经和京中的贵女们不属于一个圈子，真要是出席生辰宴，哪家武将大臣的倒是有可能，这种小辈的生辰宴，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邀请她自取其辱。

芸裳原本没想去汝阳王府趟这趟浑水，而且今日休沐，是躲清闲的好日子。可无奈还没等她清闲够，小桃就进来禀报：“将军，不好啦！四娘子和人打起来啦！”

“噗！”芸裳一口水喷出来。“谁打起来了？”

“四娘子！四娘子和人打起来啦！”

芸裳忙让人领路去寻，谁知小桃却说四娘子还没回府，连带着程始夫妇都还在裕昌郡主府上。

“备马！去裕昌郡主府邸！”

…………

裕昌郡主府中，此时正一片混乱，王姈和楼漓哭哭啼啼地，淳于氏坐在一旁，似是爱怜地说道：“这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啊，这是谁家的女娘，教得如此不懂规矩。”

坐在正首的汝阳王妃也一脸正色：“王家娘子是我家贵客，你这女娘，怎么能随意出手伤人！”

万萋萋一看这话风头不对，急得抢着说道：“这明明是互殴，怎么能算少商一个人出手伤人！”

萧元漪自知女儿不是吃亏的性子，样子虽狼狈但真实情形还真不一定如何。但她想着程家是新晋的武将，不像王家这种长久经营的世家，她不能让嫋嫋一人的冲动拖累程家全家，若是能这样糊弄过去也不坏，便岔开话题道:

“双方都有过错，既如此，还是先请个医士给王家的女公子瞧瞧。”为了赶紧让王姈去看病不再追究，她还补充一句：“倘若是伤了容貌，怕是晚矣”

万萋萋不服气，单是看嫋嫋如此瘦弱纤细趴伏在她身边小小一团，那王家女娘受了伤还中气十足声音尖利，明眼人止不住就要偏心在程少商身上，她亲阿母倒好，一句好话也不说，连帮程少商推推责任解释一句都没有。

万萋萋撅起嘴就要替程少商打抱不平：“少商妹妹伤得如此得重，王家女娘你好狠的心啊！”

程少商心中很是感动，相比于端坐在一旁脸色冰冷到现在都没给她好脸色看的萧元漪，程少商心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把万萋萋当亲阿姊看待。

王姈尖声辩驳：“我根本没打那么重！明明是她先动得手！她分明就是个疯子！”

万萋萋质问：“证据呢？”

王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捂着痛到肋骨的腰，就是拿不出证据，只觉得自己要冤死了。

谁知，伏在地上的程少商突然道：“没错，是我先动手的。”

此话一出，厢房里的众人具是一惊，程少商缓缓抬起头，就见她头发凌乱，鼻青脸肿，一双大眼睛都变成了眯缝眼，脸上还有血痕。

万萋萋急了，抓着程少商的手不放：“少商妹妹最是讲理的，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缘故，少商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