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69）

季杨杨捂着如烟的眼睛，如烟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就感觉季杨杨似乎把头靠在了她肩上。

脖颈部传来呼吸的热气，四周安静了下来，季杨杨好像很疲惫，似乎刚才尽力营造开朗都被耗尽了。

季杨杨：我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才是对的，我看到我爸小心翼翼，他累，我也累，可是我已经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了。

如烟不在动作，季杨杨闷闷的声音传来，她知道季杨杨也很迷茫，他不过刚刚成年，已经适应很久的生活却突然有了变化。

季杨杨：今天的事儿……是不是特别幼稚……

如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季杨杨动了动，抬起头来，冲如烟咧了咧嘴。

江如烟你才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真难看。

两个人靠在桌子边，隔音不是很好的老房子外传来孩子的嬉戏声和大人的吆喝，他们顺着窗户看去，就见家长像是逮小鸡仔一样把自家玩野了的孩子拎回家。

季杨杨：小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玩得再野一点，我爸妈就会看不下去突然出现把我带回家了。

季杨杨：但是他们一次都没出现过，不论我是跟别的孩子打架还是我把自己摔骨折，他们都说自己忙得回不来。

如烟歪歪头，看季杨杨，落日的余晖撒在他半张脸上，俊廷的鼻峰投下阴影，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

江如烟我也打过，还是群架，然后隔壁学校的小混混就被我揍掉了两颗牙，老师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俩一个在伦敦一个在温哥华。

季杨杨有些惊讶地看她，如烟若无其事地撸上去一点袖子，又指了指下巴上的疤。

江如烟这些都是勋章来着。

季杨杨：后来呢？

江如烟后来？后来我爸派秘书给人家道歉，我妈找了医生要给我去疤，哦对了，那个被打掉牙的小混混，还要跟我拜把子来着。

如烟摸了摸下巴上已经没什么感觉的疤痕，挑了挑眉:

江如烟他也玩儿车，玩得还挺不错的，后来他出国了还组了个车队，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季杨杨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心里莫名熨帖了些，似乎是类似的经历让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的过去也交织在了一起。

季杨杨：我那天我和方一凡打架你怎么动作这么熟练，还真是练过啊。

江如烟当然了，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如烟有些得意，季杨杨看着只觉得可爱，选择性拒绝回忆那天自己是怎么像被拎小鸡仔一样地拎开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杨杨接了个电话，似乎是他妈妈打来的，让他去姥姥家过一夜冷静冷静，如烟指了指对面的小区，问季杨杨:

江如烟不回去吗？

季杨杨想了想，拉起如烟:

季杨杨：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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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宾斯基酒店，

季杨杨来这好几次，他还有他舅舅的黑卡，熟门熟路地开了他自己经常住的套房。

如烟把东西放下，就被季杨杨拉到沙发上坐下。

江如烟你还真不回去啊？东窗事发我可救不了你

季杨杨撇撇嘴，不接如烟的话，打开手机问如烟想吃什么他来叫外卖。

江如烟你不回去我还要回去呢，回头方一凡找不到我又要把房顶掀翻了。

正说着，就听见如烟的手机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响了，正是方一凡发微信问她到家了没。

还没等如烟恢复，季杨杨就快手拿过手机，按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如烟一看，发现上面写的是“已经到了，有点累先睡了。”

如烟似笑非笑地看季杨杨，就见季杨杨得意地眉毛都挑起来了，但是看到如烟的表情，季杨杨马上垂眉丧气。

季杨杨：我不想一个人住酒店，好像我已经没有家一样，如烟，陪陪我好不好？

即使是知道这是出有些撇脚地苦肉计，如烟在季杨杨拽着她不松手的情况下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