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分线(二)
向阳村的婚礼和别处一点都不一样,虽然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结婚,不对,成亲的。
因着我们是来客,小小说大家一致同意让我们当伴郎伴娘,虽然没有听过我们的意见,当然在这个世界对伴郎伴娘不是这样叫的,只是小小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很想要问她,伴郎伴娘不是只有未婚才能当吗?按照小小对我和涣涣关系的理解,我和涣涣应当是不能当的,不过嘛,在这个世界我何必拘泥于这些礼节?开心就好。
涣涣被药老大拖去陪新郎了,我则陪着新娘。
我为新娘辫着头发,为她理着裙摆,向阳村真是一个土豪村,这样的嫁衣一看就不便宜,啧啧啧。
“姐姐!”小小抱着一套衣服就冲进来,把衣服放在我手里,气喘吁吁地说,“姐姐快换上衣服吧!”
“啊?”我有点懵,“还有我的?”
“当然啊,姐姐快去换吧!”
我拿着衣服走进里室,这衣服虽不及新娘的,但是从款式和质地来说都是上上等的,红衣服,我还真的没有穿过呢!
我将衣服穿起来,随便将挡视线的头发一挽头发就急匆匆出去了。
“哇塞!”小小围着我,“姐姐当真漂亮的!”
“是吗?”我就当小小这是客气的说法。
“是啊!”何大嫂起身,招呼我坐下便为我梳妆一番。
铜镜中的我到真是好看,也亏得何大嫂的化妆手法厉害。
“咦耶——”一声歌起,外面热闹起来了,看来应该是新郎来接人了,我拿起盖头就要为新娘盖上,却被她制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拿起盖头和她一起出去了……
在走出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红,但是在这个红海的世界,我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影,就像命中注定一般,我一定会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他也恰时回头与我隔着人墙相望,然后相视一笑。
新郎拿着一个竹筐走到新娘面前,我才清清楚楚的看见涣涣,第一次见他穿红色的衣服,到真是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次,他算是为我穿吗?
新郎将竹筐放下,小小拉着我与涣涣挨着站在一起面对竹筐。
我们站好,新郎就把手伸进去,没一会就拿出一条蛇!
我往后退了一步,涣涣急忙搂住我,给予我安慰。
“姐姐你怕蛇吗?”小小担忧地问我。
以前没有见过蛇,所以是有一点……
“那怎么办?要姐姐和姐夫把蛇递给新郎新娘才可以?”
小小很烦恼,我也很无奈……
“怎么会有这样的习俗?”我不满地问。
“蛇代表新郎新娘长长久久啊!”小小回答,“新郎找的蛇越长就代表她对新娘的感情越深!”
我去╮( ̄▽ ̄)╭,什么鬼?要是新郎因抓蛇死了,岂不是要让新娘守寡?
看了蛇半天,我还是下不去手,涣涣对小小耳语几句,小小就飞奔而去……
涣涣伸手摸摸我的头安抚我,没一会小小就拿着
朔月跑来。
只见涣涣执萧而立,吹凑起来,听着箫声,悠悠扬扬,整个人好像置身仙境,清风拂杨柳,心情也舒畅起来,好像世间万物都和善起来,蛇也没有那么恐怖了,敲锣打鼓的几个人也不由得停下吹敲,细细品味这一曲。
一曲毕,众人皆喝彩,连我也不住鼓起掌。
蛇被涣涣安抚好,我们很快完成这些烦人的礼节,新郎背着新娘要过门了。
没错,没有看错,是背着到新郎家的,我也是无语了,这么华丽的嫁妆,连花轿也没有,连着我也要走路……
“沅沅累了吗?”涣涣关切地问我。
“没有,只是都走了好久了怎么还没到?”我看着蜿蜒曲折的路不禁感叹。
“要到男方家还有很远呢。”
涣涣这样说也就是我们舒舒服服在新娘家喝茶,他们辛辛苦苦走半天的路到新娘家?
“上来吧!”涣涣半蹲身子。
此刻说我没有心花怒放我都不信!
“咳咳。”我轻咳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条路很远很远,远到我以为这样就要到一辈子的尽头,这条路很短很短,短到……我还想再让他多背我一会儿。
成亲顺顺利利地进行着,直到最后我才见到小小说的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已经满头白发了,皱纹也是布满脸庞,在众人的期待下,相互搀扶走进来,走得很慢 两人却始终不离不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不过如此。”我感叹道。
“是啊,当初向阳村遭疫情,陈爷爷是大夫不能离开,陈奶奶也留下来,两人不离不弃,相互扶持,这些都是老一辈人亲眼见到的。”小小微笑道,“所以只要成亲的夫妻,都会叫他们来,也表达对新婚夫妻的祝愿。”
这样的感情真的可以用情比金坚来形容了。
仪式结束后,新郎新娘该干嘛干嘛去,我们则在一旁喝酒,我酒量不好,没一会,就已经晕乎乎了。
方才那对老夫妻互相搀扶来到我们身边。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陈婆婆微笑说。
我猛地站起来,却手脚一阵无力,险些摔倒,幸亏涣涣及时扶住我。
“不知二位何时成亲的?”
“我,我们没有成……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明明我可以默认 避免不少麻烦的,可是头脑一热 就否认了。
“姑娘何必害羞?方才姑娘夫君目光可是一直都放在姑娘身上呢!”
……有吗?我没有注意哎。
陈爷爷和陈奶奶陪着我们坐下,聊了一会儿天,我就借口醒酒离席了。夜风吹着我的反而更加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听有人叫道“小心!”然后我就被人抱着。
这种气息很熟悉,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涣涣,你……怎么?”
“你差一点又要受伤了,走路怎么不看路呢!”他语气带着责怪。
我鼻子却酸了:“你那么关心我做什么?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自从来到向阳村,对我们的关系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吊着我吗?
“你……”涣涣惊讶地看着我,“你哭了?”
“怎么了,沙子吹进眼睛,不行啊?我……”
我还没说完,涣涣伸手把我抱住。
这个举动让我清醒了不少,心也砰砰跳动着。
“沅沅。”他轻声唤道,“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我脑袋当机,结巴问。
他没有回答我,却把我抱得更紧了。
“初次见你,是在你和魏公子触犯蓝氏家规,被忘机抓住,那个时候你乖巧地跪在一边,我想不通这样的你怎么会范家规……”
“在蓝氏听学的时候,你的一番话更是让我对你钦佩有加……”
“直到我在寒室外看见睡着的你,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已经站那很久了,也不知道见过这么多次面,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点都没有留下印象……”
“蓝氏听学结束后,我才了解到你并非云梦江氏的人……”
“你说害怕错过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害怕错过忘机……”
那天晚上涣涣说了很多话,我静静地听他说话,心里却热流涌过。
“沅沅,我心悦你,你愿为我妻吗?”
我的答案当然是——愿意。
涣涣伤恢复了差不多,我们就启程回蓝家,走进蓝家大门,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宗主。”蓝氏门生好似要说什么,但在看见我们相牵的手时一时蒙住了。
“何事?”涣涣开口问道。
“回宗主,有一姓竺的女子拿着宗,宗主的抹额,现,现下,在……”蓝氏门生支支吾吾地说。
涣涣眉头一皱,道:“我知道 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