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欺世盗名
孙姑和司马戎整个人同时怔住了。
他们没有回头去看这个人，只是听见声音他们就明白了来人是谁，听到声音他们就已怔住了。
如果说这个江湖中还能有人能令他们怔住，那么就是那个人。
只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他们身后。
箫问歌，萧老大！
没有别人，只有他，萧雪鸿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已热泪盈眶，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已经一年没有见到箫问歌。
萧老大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化之后他也不会变。
淡淡的日光洒在了他的连山。
他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炯炯有神，他脸上的皱纹在日光照射下显得很苍老。
你很难相信这已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把宝剑出匣，利刀出鞘，不怒自威。
萧老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孙姑和司马戎，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萧雪鸿的身上。
萧雪鸿并不是面无表情，他似乎比见到任何人都显得激动。
这些激动只是因为他见到了一年没有见到的义父。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很好，可是萧雪鸿为了小玉不得不离开了萧老大。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却只有这么做。
他的心里始终对萧老大怀有愧疚，他的确不该离开他。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这一切都是他选择的结果，萧雪鸿一旦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不更改，从不后悔。
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此刻都仿佛在跳动。
“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箫问歌淡淡道。
这句话是对着萧雪鸿说的，可是却是在说给孙姑听。
萧雪鸿摇摇头。
他的确还不能明白，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一切，可是姑姑已经清楚了。
孙姑已经恢复了表情，静静站在那里，沉默着，她没有说话。
可是她没有说话比她说话更加可怕。
她的眼神中已经布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怒意。
孙姑很了解，所以接着箫问歌的话道：“我当然已经明白！”
她眼神转动略一思索，指着躺在雪地里的顾留芳道：“你和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顾留芳原本已经昏死过去，可是他靠着坚强的意志依旧活着，此刻见到箫问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激动道：“萧老大救我......”
可是箫问歌根本没有理会。
顾留芳已经心如死灰，他知道他已经完了，他后悔当初不该这么胁迫箫问歌，不然他今日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箫问歌道：“你说的对，也不全对。”
孙姑不解道：“哦？为什么？”
箫问歌很了解，解释道：“我的确是和他有过计划，不过那都已经是曾经了，他是他，我是我。”
顾留芳见到箫问歌这么着急撇开关系知道他肯定是不想接过自己的这个烂摊子。
毕竟现在谁来了都没有用，他只能面如死灰的怔怔出神。
孙姑道：“你难道真的不打算救他了？”
她问得有些多余，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箫问歌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近萧雪鸿，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明所以道：“你很好！”
萧雪鸿却是心头一凛。
他也不清楚这是萧老大对他的肯定还是贬义。
因为他已经完全不能摸透萧老大的心思。
孙姑接过话，“他的确很好！但已经不是你人了！”
箫问歌怒目直视孙姑，道：“你根本不懂！”
“我们父子之间的情谊远远比你所想象得坚实！”
父子？
萧雪鸿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萧老大竟然在姑姑的面前承认和他的父子关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箫问歌，口中似有无数的话语要说出，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孙姑意外道：“父子？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她从来只知道萧雪鸿是攀龙岭的人，可是她却并不清楚萧雪鸿和箫问歌之间却是这样的关系。
她思索道：“萧雪鸿、箫问歌，看来你们的确是父子了。”
萧雪鸿却是摇摇头。
“我们之间早已不是父子！”他忙否认道。
姑姑面色复杂的凝注着萧雪鸿，似乎在等待萧雪鸿的回答。
萧雪鸿叹了口气，“我自幼便是孤儿，无名无姓，萧老大收留了后才有了萧雪鸿这个名字，所以我们之间只有养育之恩。”
萧老大失望的摇头，“看来你是一心向着这个女人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已经包含了愤怒之意。
萧雪鸿嘴角抽搐，道：“一年前，我们就已经再无关系......”
箫问歌道：“好！很好！不愧是我箫问歌的义子。”
他似乎很欣赏萧雪鸿的这种做法，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很相似，从来都是做出了决定绝不更改，但这一次他尝试着去更改自己的决定，萧雪鸿却没有更改决定。
他的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芒。
也许正是如此，他和萧雪鸿之间的情谊正如他说的那样，可是这一刻，他们立场不同。
所以他们就是敌人！
“老女人，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我箫问歌的义子！”
孙姑也欣慰的看着萧雪鸿，他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
“你很好！”短短三个字，却已经包含了她对萧雪鸿的肯定，没有什么话比这三个字更管用了。
萧雪鸿只觉得自己血脉膨胀，激动无比。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二十年前了吧？”箫问歌望着天空恍惚道。
孙姑叹道：“是啊，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你我都已经改变了。”
箫问歌道：“你老了，我也老了。”
二十年，足以让一个中年人变成一个老年人，让一个婴儿长大成人，让一个女人容颜苍老。
这一切，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姑道：“老不可怕，可怕的是即使你已老了也始终没有放弃拿回自己的东西。”
箫问歌道：“不错，我绝不会放弃。”
孙姑道：“二十年间你已经尝试了无数次！可是你都失败了。”
箫问歌道：“哦？”
孙姑道：“你第一个派来的人就是江龙，可是他死了，第二个来的是许庸， 他也死了，第三个是萧雪鸿，他已是成了我的女婿。”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遮掩，萧雪鸿就是她的女婿，这一点没有什么丢人的，她已经勇敢大胆的承认了这一切。
她忽然笑了笑，“你的每一个杀手，我都已经清楚了解，这难道不是失败吗？”
箫问歌却是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失败。”
孙姑不解道：“为什么？”
“我没有失败，甚至是成功了！”箫问歌振奋道。
“我已经将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一切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古西城我拿定了，神仙也留不住，我说的！”
萧雪鸿心中不禁肃然起敬。
二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萧老大却偏偏等了二十年，他的隐忍，他所承受的寂寞，一定都超出了常人。
可是萧老大简直是一个不可不扣的疯子！
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疯子！
孙姑道：“疯子！你简直是一个疯子！”
箫问歌放声大笑，他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雪地。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足以让你崩溃的秘密！”
他肆意狂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