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70)
墨渊看向折颜的目光，多了许多探究，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他的小十七救的他，总之，不是她……
“折颜，多年不见，你变了。”
墨渊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渊却感觉眼前的人，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已经渐行渐远。
“墨渊，沧海桑田，四海八荒皆在变。”
折颜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浅笑，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却让墨渊觉得有些陌生。
“是啊，沧海桑田，四海八荒，都在变。”墨渊喃喃自语。
墨渊和折颜两个人对坐，谁也没有先开口。
“上神，您该回昆仑虚了，十里桃林并不适合修养，折颜他会随您回去的。”
素锦微微开了口，
她不希望白浅来十里桃林见墨渊。
墨渊皱眉：“为何？”
素锦咬唇，她不愿开口。
墨渊看了素锦几秒后，叹息一声：“好。”
说完，转身离去。
三人架着祥云挨近昆仑虚
自山门往下，或立或蹲或坐着许多小神仙，紫气青气混作一团，氤得半座山云蒸霞蔚，仙气腾腾复腾腾，是个人都看得出它是座仙山。
倒是有许多小神仙，
折颜笼着袖子亦咳了声，揶揄笑意从眼角布到眉稍，与墨渊道：“昆仑虚本就是龙骨顶出的一座仙山。许是它察觉你要回来了，振奋得以龙气相迎吧，是以吸引了周边一些没甚见识的小仙。”
他倒是丝毫没破绽，
墨渊心里不知想着什么，神态没有丝毫改变。
墨渊的十六个弟子，皆穿着昆仑虚的弟子道袍，梳着道髻，分两路列在丈宽的石道旁。
院中的树是当年西方梵境的娑罗双。
叠风率先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前几日九师弟传来消息，道昆仑虚龙气冲天，时有龙吟之声，不知是什么兆头，我们师兄弟连夜赶回来，虽想过许是师父您老人家要回来的吉兆，却总让人难以置信。今日在殿中觉察到您于山门外徘徊的气泽，我们匆匆赶出来，却终赶不及去山门亲自迎接您。师父，您走了七万多年，总算是回来了。”
墨渊沉了沉眼眸，道：“叫你们等得久了，都起来吧，屋里叙话。”
令羽见着她，又听见折颜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
素锦并没有看他，仿佛素不相识。
一屋子的人，除了墨渊的那些个弟子，哪个不是各怀心思。
叙完话，已临近傍晚，
昆仑虚给她与折颜安排好了住所。
“你得给墨渊上神练些丹药吧？”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问问你罢了。”
素锦淡淡的说，转而朝折颜笑了笑，便走了。
——
夜幕降临。
折颜独自站在窗台前，看着漆黑无星的苍穹。
到底还是离开了。
素锦的门被人敲响了，
她披上外衫走了过去，打开门。
“令羽？你可真有闲心。”
她并没有好语气对对方，而令羽也早已料到她的态度，更明白她来昆仑虚必有目的。
她是不是墨渊的恩人，他不知，
只是，那是折颜上神所说，
往日种种，他又如何不会担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