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四)
倒个酒,能倒出什么花儿来?
兰叶踌躇着上前,还是觉得现在不好轻举妄动的。
她一个人倒没什么,若是整个春喜班因她受过…
心里话转过一通,兰叶的手已然把在了酒壶上。
葡萄美酒夜光杯。
戏班里的酒当然没那么好。
兰叶提壶给人倒满,缓缓又往后退去。
严世藩呵,看着不错…
严世藩话里是赞了一句。
翟兰叶:…
这人认真的?
【…】
直到她的卖身契,被班主奉上来,就摆在严世藩的手边。
兰叶一颗心不由得沉到谷底。
她看着是很有当“瘦马”的天赋?
不然怎么还是要落在这个人手里?
严世藩你可知道,这张卖身契,值多少银子?
兰叶心里默默估了个价。
翟兰叶:…五百两?
料想,在这个人面前,班主也不敢坑太多。
严世藩不,是五千两。
翟兰叶:…
这个大冤种,五千两都可以买下整个春喜班了。
他居然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要知道,她当初这卖身契,只卖了十两银子…
严世藩五千两,除了买你这个人,还有你的出身。以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曾在春喜班呆过。
五千两,对严世藩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能达成目的,这个价便很“公道”。
翟兰叶:…大人既嫌弃兰叶此番出身,何必大费周章要为兰叶赎身?
兰叶实在是好奇。
有姿色,好拿捏的良家女,外头多的是。
非要挑她这刺头?
严世藩手扇一收,定眼在人身上。
严世藩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倒是你…你好像还挺舍不得这戏娘的身份?又是何缘故?
有钱,有权,到了严世藩这个地位上,怕的就是无聊。
做的事不求有逻辑道理,要的只有好玩儿。
兰叶越是不让严世藩看透,越是引得人勾手。
翟兰叶:没有,是兰叶逾矩了。
眼看着自己的卖身契被人收进袖中,兰叶默默垂眸。
没事…
不是什么大麻烦。
待她再长大些,要想逃,并不是什么难事。
兰叶在心里对自己说。
严世藩探寻未果,见人很快识趣的乖觉下来,更觉得有意思了。
看来这一趟出京城,当真是没白来。
严世藩等回去,我便为你挑选最好的夫子为你授课。至于学得好是不好,能不能对得起我这五千两,可要看你的了?
一旁的护卫们知道大人已经买下了一个丫头,正是眼前这位,不由得纷纷打量起来。
大人回去居然还要为这人请夫子?
为什么?
大人买她回去是到底要做什么呢?
立在下首的兰叶适应良好,闻言也不问为什么了,只行礼谢恩。
翟兰叶:多谢…义父。
【…?!】
义父?!!
护卫们惊疑了片刻,不由得看向自家大人。
这么大的女孩儿…竟是买回去做干女儿的?!
脑子里的混乱与空白,是说不出来的。
严世藩…
殊不知严世藩本人也噎了一声。
严世藩…叫义父就不必了…若你日后学得不好,确实丢了我严府的人。
届时别说是干女儿了,严世藩就是一气之下把她做成干尸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