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

“那你变个猴出来。”吕慧静认真地说道，据说精神疾病被打破幻象之后会暴露不稳定的一面，吕慧静非常不愿承认侄子有这方面倾向，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吕乐真的有病，好及时对症下药，想必那几位收过咨询费的专家，面对显性病症，那些专家总能发挥七成功力了吧？

“变、变个猴——？”

闻言，吕乐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姑你不要搞怪了，这个——变不了……”

他还没掌握大变活物的术法，或者说，现世灵力枯竭，就是老君本尊亲至，也颇要费一番功夫。

“我看你就是得了癔症！”

吕慧静着急起来，没好气道：“说实话，到底惹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不顾王法，当街杀人了，高利贷现在也没有这么猖狂的！”

“不是……姑，你先听我说完……”

吕乐感到进入了烂俗剧情，于是灵机一动，捏了张轻体符，啪叽——贴在了吕慧静脑门儿上。

“什么东西？”吕慧静抬手要揭，吕乐给自己也贴了一张，抓着姑姑大臂，曲腿一跳，只听吕慧静“唉唉唉”的，无处安放手脚，二人便如氦气球般，飘向空中。

吕乐道：“姑，现在可以相信我说得话……了吧……”

……

“你小子……就是报复！”

双脚踏上地面，吕慧静才觉得安稳，没好气道。

这下说什么离奇古怪的故事吕慧静也能略略接受，吕乐便将自老君山回来后发生的事情 一一捋顺讲来。

……

“你老师可真够狠的……”

吕慧静听闻吕乐这三年来的头痛，只是因为搞丢了这颗莹莹放光的石子，不禁叹气道。

吕乐将石头挂回脖颈，他现在还没有掌握芥子空间的能力，脖子上挂着 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理好领子，说道：“怨不得老师，这里面记载无数至上道法，换做是我 说不定会召回法宝，另选他人去世间布道。”

吕慧静有了足够她自行判断的信息，想了想，终是叹气道：

“既然你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听你的，放个长假。”

侧过头，手背蹭了蹭面颊，吕慧静深吸口气，初春的空气还是有些冷的，将冷气呼出，低声道：“照顾好自己就行 别让你爸断后……”

虽然姑侄俩年龄只差十一个数，但吕慧静却将吕乐当自己儿子抚养了七八年，二人之间的亲情可想一般，此时千言万语都只是压在咽喉说不出，吞不下，噎得慌。

……

当阳光回到云天时，邓薇早已等在吕乐指定的位置——城东一处老旧小区门口，距离吕乐住的地方，约莫有五分钟的路程。

邓薇胳膊抵在车窗上撑着脸，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其他什么，微眯着眼望向窗外，此时路边的法桐仍是惨淡模样，一排五层老房，在枝枝叉叉遮挡下更显破落，两道身影从小区里出来，半途遇到出来晨练的相熟老人打招呼，便停下脚步略做停顿，二三十米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十多分钟。

“抱歉，遇到些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