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正事儿

简单聊过之后吕乐确认李萌没什么问题，便以有事为由起身离开。

一出门，又恰好碰到下楼倒垃圾的张春梅，看她冷得直擤鼻涕，吕乐好心提醒上了年纪就要照顾好身体不要冻着了，便径自离开。

“跑哪去了……”

一出小区，吕乐闪身入冷僻巷子，手上捏着一根纸绳，绳子另一端系着只翠绿纸鸟，扑棱棱打旋儿，也不具体往哪飞。

这纸鸟是符纸所变，上面带有一缕李向前的灵魂气息，如今这鸟直转圈，便是丢了踪迹的象征。

吕乐登时焦急上脸，心想，还是大意了，不该带李叔出来的，虽然现在城里不让放炮仗了，可是对联还是贴的，虽然是印刷的，但神荼、郁垒，十二生肖等等老图样，多少还带着点鬼神之力，李向前可别被什么给镇住了！

“哟！”

一声冷哼，吕乐抬头，冥琬站在巷口，笑道：“上仙原来在此，阎君派我来询问，炼制阴兵需要什么。”

吕乐呼了口气，心说，这人怎么这样？精神分裂不成？每次见她都是不同态度，想着，放了手里的绳儿，任搜魂纸鸟挣着飞了，说道：“过了正月就开工……”

然后说了十几样炼制阴兵所需的耗材，待她一一记下，吕乐又道：“唉，没想到执事童心未泯呐。”

冥琬不解，皱眉道：“何意？”

吕乐指了指她顶上，冥琬抬头，见那只符纸折就的翠鸟，盘桓不去。

“就这？”冥琬不屑嗤道，丢下一个葡萄大小的铜铃，化作轻烟散去。

铜铃入手冰凉，吕乐指尖点在开口处，发出微不可查的“啵”声儿，李向前高仿“阿拉丁”，飘飘忽忽现出身来。

见他惊魂未定，想必定是那冥琬强掳时露了厉态，吕乐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向前四顾道：“刚刚要进门，门上的对联就活了……我转头就跑呀，然后迎面撞上个什么，就到这里了。”

“看来是误会了……”吕乐双手插兜，看了眼方才冥琬站的地方，道：“好事多磨。叔，要不再回去，瞅瞅李萌？”

李向前叹气道：“你见到了吗，萌萌怎么样了？”

吕乐便说了所见所闻，又道：“下次见面就不好找说辞了，我这是撒谎撒的，生生年轻四五岁。”

李向前点点头，复又叹气道：“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再试着把她约出来找个机会问问吧……”吕乐认真道。

“呃……”李向前略怔，话头一转，嘿嘿笑道：“萌萌从小就很少叫人操心，应该没问题的。还是……还是算了，免得耽误复习……”

一时没反应过来，吕乐道：“那行，要不先回？”

“嗯，你也跑大半天了。”李向前歉意地笑道。

……

晚上。

吕乐张口必千好万好才挂了姑姑百忙之中抽空打来的电话，正准备重新埋头整理无事书内记录的几种阴兵造法，忽地停了手，明悟了，白天时李向前为何突然拒绝，自己好意之下约李萌出来的提议，会心一笑，摇头道：“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啊湫！”

仍在阳台待着的李向前，揉揉胖脸上的蒜头鼻，扯了条放在一旁的毛毯挂在身上，嘀咕道：“鬼也会着凉啊，学到了……”

……

“啊？！”

附近一栋居民楼的顶层窗户里，一名矮小男人双腿一软，跌在地上，带倒了身前不用来看星星的高倍望远镜。

“made……见鬼了……见鬼了……”

尽管带在温暖的室内，但男人仍旧觉得嘴里似乎都在冒寒气，硬挺着心儿爬起来，驱使因为惊吓而颤抖的双手，伸向扣在脚边地上，链接着望远镜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