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杂念

那女人本就是新做鬼，没甚么手段，只愣愣地再度朝着吕乐扑杀而去。

只是当她以为触碰到吕乐，要将满身凶气宣泄而出时，却已没了吕乐踪迹。

“啊！”

女人口中发出一声厉啸，身躯如烟消散，肉身死后，消耗了太多的真灵之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进入轮回之中，当场魂飞魄散。

“抱歉啊，刚刚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吕乐手在背后扶着车门，灵魂长时间脱离肉身，对精神的消耗十分巨大，现在后遗症发作，多和李萌说几句话都费劲。

“你看上去不太好……”李萌担心道，刚刚吕乐忽然睡着，她一时警惕心拉满，本来是要让司机直接开去派出所，结果还没停车，吕乐却醒了，提醒她只是虚惊一场，没人跟在后面，这才又让司机送她回家……

“真没事……”吕乐说着紧了紧衣领，这人啊，到了岁数就虚……呸呸！

“哦，那我上去了！”

吕乐：“……”

“行吧……”

看着李萌走掉的神情，吕乐暗叹一声，心道这下人设崩了，以后别再来往了吧，免得给人姑娘吓到瑟瑟发抖。重新坐回车里。

“师傅，xh小区。”

回程路过事故现场，吕乐注意到几辆绿的，黑的，黑白相间的车辆，将方才留下的那一片烂摊子隔离了起来。

“这是咋了？”司机师傅说道，这种场面可是很少见的，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杀人了吧……”想起那女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两句话，吕乐无意识地说了句，司机师傅忙慌道：“那可是大新闻……”

吕乐没有说话，司机师傅顿了顿，又道：“不过，最好不是吧。”

和平的生活过久了，人们对死亡的感触就会越来越淡，这种偶然谈话间流露出的距离感，正是安逸生活附加的麻醉作用，但这不代表已经被麻痹到对痛苦失去了同理心。

吕乐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不会产生自我怀疑，那女人的两句话，也不能让他产生任何偏移，不过听了是让他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那股难受的劲儿，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吕乐到现在为止，起码在生物学范畴，还是个没有杀过人的人，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好，没有血色幻视。

这条路注定不是康庄大道，“布道现世”也不只是四个方块字而已。

杀人，两个字，不难，却又很难，不可避免，避无可避。

“嗯，希望不是……”

司机师傅没听到他的低语，一打方向盘，拐入另一条马路，事故现场被越来越远的甩到身后，吕乐觉得很累，于是歪在座位上打盹……

一片虚白色的空间中，苍老悠远的歌声将吕乐从疲惫中唤醒。

这片空间除了白，只有黑。

唯一的他色，如水墨般勾勒出远山、近水，一饮牛，一老头。

吕乐立刻拱手道：“见过老师！”

“你有烦恼事。”老头站在水边，手抚牛脊，说道：“说与我来听。”

吕乐闻言，忽而笑道：“学生罪过，惹老师起尘念了。”

“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