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

沉默，周围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示灯忽明忽灭，轻笑，吕乐放松道：“那就麻烦……警官了。”

9527露在黑色口罩外面的眼睛眯了眯，笑道：“应该的。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吕乐扶起姑姑，跟着9527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辆走去，中途吕乐忽然俯首在吕慧静耳边，嘴唇微动，说了什么。

似是心有所感，走在前面的警官9527顿住脚步回身，双目扫了二人一遍，只见吕慧静不自觉向侄子身后躲了躲，9527眉头一皱，看向吕乐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吕乐笑着要张口回答，视线却猛然越过9527肩头，并着惊惧神色。

9527冷笑，暗想这人真如上峰所说的那般难以对付？使出如此拙劣伎俩，也不见得多么的难缠，却不想后颈忽冒恶寒，他那超一般人数倍的感知力也在告诉他，身后有威胁！

此时，躲在吕乐身后的吕慧静，已拔身奔逃！

9527本欲阻拦，身后却传来极速接近的脚步声，令他后背发凉，不待多想，9527牙关一咬，豁然转身！

只听“砰！砰！砰！砰！”的叠声爆响，四团火焰在他腰侧闪过。

“什么？！”

9527眼瞳一缩，只见一个浑身黑黑的人做举刀下劈状呆呆立在那，而配枪中射出的四颗弹丸轻松在那人的胸膛，留下对穿孔洞，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炸起一连串火星。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其他各处的警员听到枪声，登时一股热和一股凉，各自冲向大脑、胸腔，向这边支援而来。

热是枪炮声与硫磺味，天然能激起热血，催促肾脏快快分泌肾上腺素，凉则是枪、炮，火焰往往带来夫死妻悲，家破人亡，以及，难以言明之悲苦，所以内心秉持的良善，不容许他们将之视为兴奋因素。

最先赶来的，是方才与9527有过简短谈话的一级警员楚轶，由于带着厚厚的防疫口罩，只露出一双眉头深锁的清秀眉眼，见警长和一名服装怪诞的持刀人对峙，而方才那对男女已不见踪影，一边保持望山和准星与那持刀人的肩膀呈一条直线，一边询问道：

“警长！怎么回事？！”

9527仿佛能感觉到那人手中刀锋射出的寒意落在自己脖子上，所以枪口始终不离对方那惨白的眉心。

之所以不再开枪，是因为听到了楚轶的声音，才恍然惊醒，面前这持刀的，分明是个精致的纸扎！

“没事！被这东西吓到了。”说着，收枪抬脚，踢翻了纸人，“这次回去，要写报告了。”9527颓然笑道，仿佛职业生涯染上了抹不去的污点。

楚轶也大松口气，收枪道：“谁这么缺德，大晚上把这东西搬来。”走到近前，踢了踢纸扎人，“不过，这手艺不错啊……”

9527环视四围，许多防疫人员还在来来往往。

远处几名同事，正快步赶来。

目标姑侄俩早已趁乱溜走。

这个凭空出现的纸扎，或许与他们不无相关，但失败已成事实。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掩盖过去，如果可能，继续扮演一个爱岗敬业的——中年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