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成婚

云栖接过他手里的蜜饵便推开门进了屋，像是生怕凌不疑改主意似的，赶紧将门关上。

凌不疑站在原地许久，久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

这几日只念着她，倒是将那些公务拖延了好几日。

本就繁杂的公务堆积在一起，他知道今夜大概是又不得好眠了。

明日便是程少殷的及笄日，他本想着就等着那日与她成婚。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腹疼的如此厉害，成婚细节本就繁琐，她大抵是撑不住的。

凌不疑：“成婚的事······”

凌不疑慢声对梁邱起道。

凌不疑：“还是晚几日吧。”

多留些时间，也能准备的妥当一些。

他知道程少殷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人，可他总想着，要给她全都城最好的东西。

她不情愿嫁他，自然不会对此事上心。

可是他会。

所有的细节，他都会做到最好，哪怕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

云栖合上门，却迟迟未动。

她的背紧紧的贴在门上，直到听见微弱的脚步声，她才松了口气。

望着手里依旧温热的油纸包，她挣扎了片刻，却依旧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

她将油纸包放在了一个不算起眼的地方。

若是女公子看见了，也愿意吃凌将军做的东西，那便如此。

若是她没看见，或者根本不愿沾一点，那也只能是天意。

等程少殷午休醒来之后，云栖没有一直偷偷望她。

她在程少殷身边呆了这么久，早就知道女公子是一个多么谨慎的人，她若是多看她几眼，她定是会瞧出不对的。

云栖虽明面上自顾自的干着活，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她的动静。

程少殷窝在床榻上，翻阅着一本她叫不上名字的书卷。

纤长细嫩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书面，这是她注意力极其集中时才会有的表现。

看来这本书倒是极对女公子的口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云栖推测她大概会读完才下床榻。

那大概也要几个时辰了。

不知为什么，她竟也将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

人若是一开始什么都不做，那便也就没什么了。

可从云栖撒谎默认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站了队，所以在以后的任何一次选择中，她都会按照自己第一次选的那般，不断重复着自己的答案。

程少殷读完那本书时，发现天色早已黑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才意识到云栖早就为她掌了灯，怪不得也一直没觉得暗。

程少殷“我倒是觉得愈发离不开你了。”

她大抵是今天休息的很好，所以心情比前几日也好了些，难得和云栖开起玩笑来。

云栖：“女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云栖甜笑着朝她走来，将她下滑的被褥向上提了提，一双灵动的杏仁眼里装满了程少殷。

云栖：“我也离不开女公子的。”

她在程少殷面前几乎从不称呼自己为奴婢。

她还记得，刚来的时候，那凶狠的牙婆子老是掌她的嘴，逼得她不得不自己唤自己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