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天过海

程少商这几日本来就饿得久了，又加上害怕阿姊真的会因为她不好好吃饭而生气，故而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程少殷这话说得过于突然，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团冷饭就哽在了喉咙里。

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被呛得直咳嗽起来。

程少殷赶紧拍着程少商的背为她顺气，另一只手则是为她倒了杯水。

程少殷“别急，慢慢吃。”

程少商：“阿姊······”

程少商眼眶通红。

程少商：“你这是何意？”

难道阿姊已经有了想不开的念头？

程少殷“我并非你想的那样脆弱。”

程少殷与她一同长大，一眼就能看出她此刻在担心什么，轻声道。

程少殷“换句话说，离开都城，你愿意吗？”

离开都城？

程少商望着程少殷素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程少商：“阿姊你是不是想要······”

程少殷“是。”

程少殷直接承认道。

程少商大概是她唯一能被凌不疑抓住的软肋，若是一直将她留在都城，她永远只能受他禁锢。

这于她而言，极其不利。

程少殷“此事无需太急。”

若是太急了，反而会引得人怀疑。

一步一步，徐徐图之，才能瞒天过海。

程少殷又想到了楼垚，简单几句将那日凌不疑与她说的告诉了程少商之后，她握紧她的手。

程少殷“若你真想与他共度一生，那此事必要让他处理好，若是不清不楚，反而惹得日后生龌龊。”

程少殷“他若敬你爱你，自会与何昭君主动说明心中已有你，与她划清界限。”

程少殷“若他懦弱无能，处理不好这些，阿姊以为嫋嫋这般好的女娘，并非只他一人可嫁。”

程少商听明白了这些，点点头道。

程少商：“我自是懂得，若他处理好了这些，我会想想法子，看他是否愿意调出都城，那时我与他一同。”

虽未及笄，却并非不可嫁人。

程少殷“都城虽繁华，却并非我心中所想的那般好。”

程少殷蓦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都城时的模样，感叹着都城的昌盛与繁荣。

时间久了，却也觉得不过如此。

程少殷“待你安定下来。”

便也是她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

从程少商的屋子里出来时，莲房将已经光亮的菜碟端出，满是感激的望向程少殷。

莲房：“多亏了三娘子，也就只有三娘子能劝得住女公子了。”

程少殷略有些不舍，却是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程少殷“照顾好她。”

程少殷“若她以后不乖乖吃饭，直接来找我。”

莲房忙点头应下。

回凌府的路上，程少殷双眸紧闭，一言不发。

马车外便是梁邱起，她没什么说话的心思，于是自顾自的出神。

若要将这个计划完成的圆满，还需要一个人。

那个人，得有些权力，不会引起凌不疑的怀疑，以及——

愿意帮助她。

她很快就从记忆力寻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程少殷轻阖上双眼。

可是，要如何接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