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袁慎闻言，笑着睨了程少殷一眼。

袁慎：“日后遇到便是日后的事情，而今日只言今日，程三娘子不必谦虚。”

他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便觉得有些口渴难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却觉得口感实在是不佳。

知府没好气地吩咐边上的仆役再去泡一壶好茶，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万能龙套：“你这个挑三拣四的性子，倒是像足了你那个老师。”

想到皇甫仪，知府又道。

万能龙套：“不过许久倒是为曾经见过他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又在何处了。”

袁慎知道知府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又简单说了几句现在皇甫仪的状况。

冬日天气湿寒，地上泛着湿漉漉的潮气，程少殷只觉得膝盖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感逐渐增强。

云栖跪在她身后，偶尔趁着知府在和那公子说话的功夫揉揉膝盖，倒也好受一些。

知府虽然表面上在和袁慎说话，其实却一直在偷偷观察底下的人。

漂亮的话说都会说上几句，若是光光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就能逃脱责罚，说出去岂不是要乱套。

看到那小女娘从一开始到现在及背脊就没有弯过一分，即使是他将头完全侧到袁慎那一边也丝毫没有偷懒。

心底不自觉升起几丝动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小厮终于将重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

刚泡好的新茶气味诱人。

云栖和程少殷一路赶过来也是一口茶水都没有喝，身体既疲劳又干渴，不仅如此，好像跪在一块冰上，感觉膝盖都快要废了。

袁慎轻轻吹散了一口热气，浅抿了一口，喜笑颜开道。

袁慎：“确实是好茶。”

万能龙套：“哼。”

知府又是一声轻哼，倒也没再接他的话。

见考验也考验的差不多了，知府缓了缓，开口道。

万能龙套：“跪这么久了，起来喝杯茶吧。”

袁慎笑而不语，他一早便知知府的心意，因此也没有为程少殷求情。

不过，能做到这一步，也确实是因为她的心性过于坚韧了。

万能龙套：“念你年纪尚小却能如此爱护幼妹，不畏强权，坚韧不拔。”

他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赞赏。

万能龙套：“便饶了你这次。”

万能龙套：“但是，下不为例。”

程少殷“谢大人的恩情。”

程少殷看着面前虽板着一张脸，但内里却不知道有多柔软的老人，鼻尖开始泛起酸意。

程少殷“少殷永生难忘。”

万能龙套：“不必谢我。”

知府又叫小厮倒了一杯新茶。

万能龙套：“谢你自己吧。”

程少殷用手撑住冰冷湿滑的地板，然后尝试着先站一只腿起来，却因为实在是跪了太久，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一个踉跄，竟是又要摔倒下去。

袁慎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虚扶了一把她纤细的腰身，然后在她站稳之后又立马松开手。

低下头歉然道。

袁慎：“程三娘子，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