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夜晚是平息白日喧嚣的寂静，即使如此，还是有人会打破这份宁静，或许是平静之后的暴风雨降临。

手中金剪拨弄着炸响的烛花，只着单衣的何清漪站在灯台前倾听，从何府门前而过的杂乱马蹄声，采莲拿过大氅给自家女公子披上。

采莲：“女公子，夜深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些天女公子忙着绣嫁衣，着实是费眼费力，但是女公子不让他们帮忙，他们也只能照顾好女公子的身体。

何清漪：“再等等。”

外面这般吵闹，她也睡不着，还不如等着他们收场，说不定仲卿也会被皇上派去捉拿凌不疑那个疯子。

何清漪：“采莲你先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采莲：“那不行，我得陪着女公子，不然女公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睡呢！”

对于这事，采莲也有些执拗，上次女公子这么说，结果第二天她来伺候女公子洗漱的时候，就发现小桌上的茶水都喝完了，甚至连床榻都还是没人睡过的齐整。

她知道自家女公子的习惯，若是晚上喝多了茶水，定然是入不了眠的，床榻也没人睡过，那就只能说明何清漪坐了一晚。

何清漪无奈浅笑，放下手中的金剪，转身走到门口坐下，抬头仰望今晚的明月，感受身边的凉风，伸手接住洒落的月光。

何清漪：“采莲，你说，今年的初雪什么时候会到来呢？”

采莲：“采莲是不知道，但是采莲知道女公子必然是心中已有数。”

采莲重新给手炉换上新的梅花香饼，来到门口跪坐在何清漪的身边，将升温的手炉递给何清漪，笑得乖巧讨喜。

何清漪伸手轻点采莲的额头，眼神温柔纵容，把自己揣手的紫貂手捂给了采莲，夜间风凉且寒，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就难受了。

何清漪：“揣着吧，夜里凉。”

采莲：“采莲谢女公子~”

小侍女听话的揣好，她跟在何清漪身边的时间不多，但也是了解过何清漪的性格，推三阻四还不如乖乖听主子的话。

何清漪：“今年的初雪啊......”

何清漪：“这不就到了吗？”

原本手中接住的朦胧月光变为了晶莹剔透的雪花，何清漪眉眼生花，在昏黄烛火下的笑靥动人，小侍女看得怔愣一瞬，而后就是惊喜的目光。

采莲：“啊！”

采莲：“真的是初雪哎！”

采莲：“所以女公子今晚是在等初雪降临吗？”

何清漪收回手看向云雾遮掩的圆月，抱着热乎的手炉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轻轻应了声，至于浸染雪色的浓稠腥红，还是别让单纯的小侍女知道了吧。

这一晚注定是众人心神不定的难以入眠，凌不疑利用虎符调动大军围攻凌府，凌氏一族满门被灭，这个消息在第二天就震惊了整个都城。

卫仲卿去捉拿凌不疑已归，卫葶葶来何家的时候，卫仲卿又去了宫里，只不过有些消息他们也知道了。

何清漪：“你是说，你阿兄没有捉到凌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