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于天01

蓝念想到魏无羡受到的伤,和失去她之后的一夜白头,不小心分了神。
蓝启仁:“怎么了?”
蓝念字柔:“弦断伤了手指,不疼。”
蓝念抬起丝绢掩住伤口,一改在众人前强投出的庄严仪态,柔柔的对他道。
蓝启仁也卸下人前的冷漠冰霜,轻揽她入怀。
在铁家堡的人前,他和铁勒一个是武力堡主,一个是金钱堡主。
不能逾矩也不能示弱。
铁勒曾告诫过他不可失态。
唯有在两人私下共处时,他们才能像一对普通的情人,做一对浮游于芙蓉阁上的鸳鸯。
蓝启仁:“我再为你造一把牢固的新琴,别再弹这把会伤指的琴。”
蓝启仁执起她的手,以唇吻净她犹带血痕的纤指。
再拿起楚雀放在桌上的伤药为她上药。
蓝念字柔:“只要将弦修修就好了。”
蓝念字柔:“这是你送我的凤琴,伴了我这么多年,别换好吗?”
蓝念字柔:“有它在,就像有你在我身边一般。”
蓝念不舍的抚着伴随她多年的琴。
这是她十二周岁时,蓝启仁特地送她的。
略显得陈旧的琴瑟上头,只只精工雕琢的凤鸟,皆是他深情地一刀一刀为她刻出的。
蓝启仁:“是。”
众人走后,蓝启仁掩上阁门,疾步向前查看她沾血的手指。
蓝启仁:“你受伤了?疼吗?”
蓝启仁:“它伤了你我就不许,我再造一把相同的凤琴给你。”
他瞧着犹沾血渍的琴弦,不容她拒绝。
蓝念字柔:“启仁,我很不安。”
蓝念靠在他肩头,手抚着断弦。
蓝启仁:“因为魏无羡?还是温若寒?”
蓝启仁捉回她抚弦的手。
不让她再碰危险的琴弦。
从未有过的不安,即使是当年她惨遭温若寒偷袭。
也不曾这般恐慌。
蓝启仁:“我和铁勒会办好你交代的事,你尽管放心,预言的事可信可不信,只要我们照你所说的去做,一切都会像往常般无事的。”
蓝启仁宠溺的吻着她的额。
蓝念字柔:“正因如此我才不安。”
就因她占卦的太过准确,她才怕。
蓝启仁:“你怕什么?”
收拢双臂让她稳稳靠着他,撩起她胸前染黑的长缎乌丝。
蓝念字柔:“我就快满十九了,剩不到三个月却突有这种凶兆,教我怎能不怕?!”
蓝念秋瞳盈盈望着他。
因上苍已为她布好寿命。
一直以来,她都不为那十九大限而有挂念。
今日忽看那副卦象,除了得知天下将乱、铁家堡需避祸外。
她总觉得同时也会波及自己的性命。
蓝启仁:“你身边有我,别怕。”
蓝启仁低首吻着她粉淡的唇瓣,吻尽她的惊忧。
恣意深吻浸润着她。
蓝念细滑的小手攀上他的颈项,依着他热烈的吻势,而后喘息地在他的唇际喃喃道。
蓝念字柔:“去剿魂役时你要当心,不要让我在芙蓉阁里为你的安危着急。”
蓝念字柔:“回来时,我希望能见到丝毫无伤的启仁。”
蓝启仁:“以我的武力与法术,你还操心我领战的能力?”
蓝启仁额心抵着她,深深凝望着她的双眸。
刚毅的唇角扬着一抹莞尔的笑谑。
蓝念字柔:“我是以身为你未过门妻子的身分要你保重自己,我实在不希望以后每次你一出门,我就要悬心。”
蓝念垂下眼睫。
蓝启仁:“冲着你这句话,我会为我芙蓉阁里的小妻子安全的归来。”
蓝启仁抱她坐好,目不转睛的盯着让他百看不厌、魂萦梦牵的绝俗容颜。
蓝念字柔:“油嘴滑舌!”
说罢,刻意漾着笑好扫去蓝启仁脸上的愁绪。
蓝启仁:“想要水晶芙蓉吗?”
长指怜惜地抚着她的脸颊。
蓝念字柔:“不!我知道这水晶芙蓉生于北国,和铁家堡有千里之遥。”
蓝念字柔:“你已经给我太多我想要的东西,你可别又千方百计地去找来给我。”
蓝启仁:“取悦自己的妻子是件乐事,你想要的,我都会寻来给你。”
蓝念字柔:“我没说我想要水晶芙蓉。”
蓝念熟知他的固执与霸性,连忙澄清语意。
免得他下了决心后,就没人能改移他的意念。
蓝启仁:“那你想要什么?”
蓝启仁思索了一会儿,目光灼灼。
蓝念字柔:“你,我只要你。”
蓝念没有闪躲他的目光,出手点着他的心房。
蓝启仁:“七月初七过后,我叫铁勒为我们主婚。”
蓝启仁揽住细身拉近她。
谨记着铁勒对他的叮咛。
要在她出阵后完婚。
蓝念字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