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皇上驾崩了——”

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长鞭一甩哀嚎声就响遍了长安。

大街上挂起了白灯笼。一时间所有人都素服出行，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氛围。

“喝啊，喝啊。丞相你怎么不喝呢？”有人拿着酒樽就往薛潭脸前凑。

屏风后烛火摇曳，谁也没把皇上的死放在心上。

“丞相啊，你看这……”

薛潭自然知道那人想说什么，他没理，拿脚挑起王毅的下巴，冷哼道，“狗东西，皇位的事儿也是你我能左右的？”

“荒唐。”薛素川摔了酒樽，拂袖而去。

“他什么意思？”薛潭前脚刚走，王毅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丞相他……或许有什么苦衷吧。”翊千寻刚开口，打算替薛素川求情。

“你又是个什么人？”王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红蟒蛇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脚踝，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静静盘踞在王毅肩上。“拖出去砍了罢。”

“将军饶命啊。”

王毅一脚踹上翊千寻的肩膀，看着他低垂着眉眼浑身颤抖的样子就来气，“你好歹是我的副将，就这点儿出息？”

翊千寻不语，只是头低得更低了些。

自从王毅连胜北番后，先帝就撤了他的兵权，只给他一个将军的头衔。

他心里憋着气呢。

“出去罢，还在我跟前儿碍眼么？”王毅仰头闷了一大口酒，酒樽嗑在梨花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将军，卑职有要事相告。”

“说。”

“梁箬薨了。”

“你说谁？”王毅一把揪起翊千寻的衣领，咆哮道，“你他妈再说一遍，谁没了？”

“太子。”翊千寻忍着窒息感，一字一顿道，“太子薨了。”

“你他妈？！”王毅松了手，看着翊千寻道，“皇上的血脉都还剩谁？”

“四皇子梁文，小皇子梁遇。”

“都是看重文人的草包子。”王毅已经走到了一面墙前，墙上刀剑琳琅满目，长叹道，“宝剑何时能出鞘啊？”

另一厢，白霁南佩剑立于宫中，冷眼看着梁箬的尸体。

他知道太子死得古怪，他在战场上都没见过这么凄惨的死状，但他不能说。

他只是微微弯腰，行礼道：“四殿下。”

来人身高八尺有余，形貌昳丽，一身云锦滚边素服，头上未戴半点头饰，如墨长发及腰，直直停在白霁南面前，挥手屏蔽了侍从。

“皇兄的死是天意还是人为？”

“四殿下您觉着呢？”白霁南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突然听见一个脆脆的声音，“皇兄，你怎么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梁遇跑得气喘吁吁的，额角已经渗了一层薄薄的汗。

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屋檐上，又顺着檐牙砸在了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白霁南拔剑的速度快到几乎与闪电重合，然后就见梁文直挺挺倒了下去。“辛苦将军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登/ji大典。”

白霁南把剑归鞘，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