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
皇帝带着嫔妃前往热河行宫之后,皇贵妃索性停了一个月两次的请安,毕竟说是来给她请安,可她也不是就能安枕无忧的,同样要早早起来陪着这些人说话聊天,费时费茶水的。
苏绿筠:也是最近皇上屡屡赞许永珹协办赈济江南的钱粮得力,里面还牵扯到了贵妃的父亲高斌大人,贵妃实在也是不得不小心为之
苏绿筠的神色淡然宁静,掐下廊边一盆海棠花的嫣红花骨朵儿在手中把玩
苏绿筠:[昔年贵妃盛宠犹在眼前,其父为皇帝肱骨之臣,可随着皇上一步步收拢皇权,到底是不一样了]
苏绿筠:【当年未登基时恨不得跟着他的臣子权势越大越好,如今却是深怕功高盖主。无论曾经是多和睦的君臣关系,做臣子的尤其不能完美,适当的时候还要想尽办法往身上泼点脏水,以让上位者有自己把柄拿捏,才能用得放心】
苏绿筠也不知道这一次的事到底如何,但贵妃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咸福宫,想来应该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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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
高晞月的脸色冷淡
高晞月:这有什么,我能想得开,父亲一生兢兢业业,能适时的借着这次的事退一步也是好事,自皇上登基,高氏煊赫了将近二十年,也该降降温了
高晞月:要不然我真怕哪一日一不小心就是烈火烹油的下场
茉心安慰道
宫女:茉心:主儿,您还是不要多想,总归还有您在宫里呢
咸福宫正殿内已经燃上炭火,高晞月披着毛毯,轻咳一声
高晞月:新人像御花园里的鲜花一茬一茬开不败,谁还顾得上流连从前看过的花儿呢。便是芳华正浓都会看腻,何况是花期将过。所以在宫里不要妄图去挽留什么,抓得住眼前能抓的东西才最要紧。
高晞月:好在永珹还算聪慧,又记着本宫的难处,这次的事儿办得还算漂亮。父亲的事,到底周旋下来了,没有闹到皇上跟前,便是最大的好处了。
宫女:娘娘宽心,奴婢们才能安心当差呢
宫女:兰芝:何况,娘娘何须这般悲观,这样的时刻,当年全族抬旗时老爷就早有预料了,盛极必衰,如今我们还能控制事情发展的程度就已经很好了。要知道,上一个有从龙之功的年家可是家破人亡。哀音易生悲兆。这样没福气的话可不能出自您的口。
茉心将高晞月闲置在屋内的琵琶抱了出来,
宫女:茉心:主儿,要不您谈琵琶消遣消遣,免得想太多患得患失。
高晞月嗤笑一声
高晞月:如今宫里可不盛行这个了,似乎和这舞姬扯上关系的技艺一时间都低了人一等似的。
茉心愤愤
宫女:茉心:都怪那个令嫔带坏了宫里的风气,害得娘娘想要练习技艺都不能随心所欲
高晞月冷笑,听着窗外的冷风呼呼声道
高晞月:怪她什么?这事又不是她挑起的,不过是那些人自己不擅长,便只一味的说这东西狐媚,好似琴棋书画,一到人前卖弄就被玷污了似的
高晞月:当年嘉妃精通李朝器乐,剑舞鼓瑟样样都精绝;本宫于琵琶技艺上堪称国手;玫嫔弹得一手好琵琶,庆贵人会得唱元曲。她们拉着令嫔胡乱指责一通,不过就是欺软怕硬。
高晞月:还不是皇上自己要听的,她们怎么不说皇上去
兰芝赶紧将高晞月的嘴捂上,着急道
宫女:兰芝:哎哟,我的主子,您说话可小心些吧,这么口无遮拦的,要是被人听见了,可是要出事的
贵妃无精打采道
高晞月:知道啦,小管家婆
高晞月:我们所拥有的技艺与学识,涵养与气质,都是在见到皇上前已经所有的。皇上所欣赏的,是一个已然完成的成品。而比之我们,令嫔在见到皇上时,更像一张未曾落笔的白纸,无知、简单,却可以由着皇上的性子肆意描绘。纵然她拿着燕窝细粉挥霍暴发,纵然她连甜白釉也不识,可是一旦她所学所知,气度愈加恬美清雅,轻柔妩媚,那都是在见到皇上后所得,或者说,皇上不经意间一手培养的,所以皇上看着今时今日的她,总还会有几分怜惜与容忍。
高晞月:这才是那些人容不得人,一直打压令嫔的原因
高晞月:不过若是本宫还是原来的贵妃,大抵也是要打压她的,这个世界上,独特总比千篇一律来的更让人印象深刻。
正说着,菱枝进来奉上一个锦盒,道
宫女:主儿,内务府新制了一批镂金红宝的护甲,请娘娘赏玩。
高晞月“嗯”了一声,挥手示意将东西交给茉心之后退下。
茉心打开锦盒,高晞月随手翻看盒中宝光流离的各色护甲,招来兰芝一起炼选护甲比在指上把玩,漫不经心道
高晞月:似乎比往年的款式多些
宫女:兰芝:内务府那帮人最是拜高踩低,只看如今这些东西,便知道皇上对娘娘还是眷顾的
潜意思就是说:高斌的事在皇帝那里没那么严重。
高晞月想想也是,这才露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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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河务布政使富勒赫奏劾外河同知陈克济、海防同知王德宜亏帑贪污,并言及洪泽湖水溢,通判周冕未为准备,致使水漫不能抵挡。
海兰提醒道
海兰:这些人都是高斌的部下,而高斌这些日子都在河工上奉职,这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如懿轻嗤道:“皇上年年写悼诗追念慧贤皇贵妃,不知这份恩义会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淡薄呢?”
海兰:永琪递回来的消息,皇上严责高斌徇纵,似有拿高斌革职之意。
如懿沉吟:“似乎有不代表一定会。”
海兰浅浅笑道
海兰:那臣妾让永琪推把手吧。虽然人已入土,往日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想到慧贤皇贵妃在世对臣妾的苛待,臣妾真是终身难以忘怀啊!
如懿会心一笑:“虽然慧贤皇贵妃离世多年,但本宫也不希望看到她的母家在前朝蹦跶了。”她随手翻乱棋局,“就这么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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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因为慧贵妃安稳,皇帝的态度也一直比较肯定,所以高斌比原著中是要更加谨慎做事的。而皇帝越过上头的永璜,永璋,永琋而取永珹督办此事,也是有意从轻发落高斌。
这些人虽是高斌下属,可事却不是他做的,他也不缺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