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戒
唐小山一脚踩空,眼看就要跌入陷阱中,一条白色带子如电练卷向他腰间,恰好阻止了下坠之势,鼻子中似嗅着特殊的气味,未及辨认,白练已将他带出洞口。
那如白练似的带子倏倏地缠回到李追腰间。
唐小山愣愣地站着,方才一幕,似曾熟悉。
北靖王李追:可有受伤?
唐小山没有……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唐小山身子摇了摇,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李追手一伸接住,唐小山脑袋耷拉在肩头,已经不省人事。李追望向洞穴,看来是中了獙獙设下的陷阱。
幽幽的月色从乌云边沿透出,遮天蔽月咒就要失效,李追耳中听见细碎的响动,正快速地往崖顶移动,想是獙群去而复返。
李追让唐小山靠着石块安置好,筑了真元结界,目光锐利地看向悬崖。他轻易不想开杀戒,但留着这些祸害民间的神兽,比杀戒带来的惩罚更为严重。
双手凝聚了十成的灵力,挂在夜空的明月一半已露,对于李追来说已经足够明亮。几条黑影快速地往上一窜,张开薄薄的肉翼向着李追飞扑过来。李追那里会让它们近身,双掌掌心光芒暴现,向着獙獙罩过去。
光芒未散,夹杂宝剑寒光闪闪,剑光如雨点般分花拂柳。剑气寒光中听见数声尖历的叫声,十来只獙獙不是被削去脑袋,就是砍成两截,尸身跌入万丈深渊。
血雨腥风过去,光尽剑收,崖顶上只剩下几撮火红的兽毛,在幽幽月色下显得凄厉而诡异。一阵风吹过,兽毛被带到崖边,又飘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李追持剑而立,风带起他的衣角和腰带,飞扬在空中。他早已不在仙班,也付出过惨痛的代价,如今的他已无可失去,为天下苍生杀几只神兽,算得了什么?
唐小山吸入的是一种迷幻草药所散发的气味,没多久便醒来了。
李追侧躺在一块大石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唐小山起身想要向周围看个究竟,那知走了几步后似撞在一堵柔软的墙壁上一般,走不出去,却又推不开。
唐小山这是什么东西?喂,李兄!
李追似乎听不见,仍旧闭目躺着。唐小山喊了几声,又折腾了一会儿,只得作罢,乖乖地坐下等他睡醒。
晕过去前被白练救起的一幕闪过,总觉得曾经遭遇过,可是在哪儿呢?目光落在李追脸上,猛然记起十岁那年,自己从碧潭底潜出仃灵泉时差点淹死,救了自己的也是一条白练。
唐小山救我的难道是他?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虽然不太记得那个树屋鸟人的模样,但绝对不是眼前的李追。人家堂堂一个北疆领主,去南方的小旮旯干什么?
就这样又摇头又沉思,最后断定不是。猛然抬头,李追已然挺立在跟前,低头看着他。
北靖王李追:你在干什么?
唐小山跳起来,
唐小山没干什么!
伸手往前轻触,已经没有障碍物了。
北靖王李追:那是我筑的结界,防止你被野兽叼走。
唐小山大拇指一竖,
唐小山厉害!想不到李兄法术如此之高。可是,咱们要如何下这个悬崖?
他的武器锦囊在被他扯掉外衣时不知道抛到哪儿去了,没了攀岩工具,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李追嘴角一勾,右手抓住他腰带,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