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梦（下）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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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海里。

唐晓翼走进那片碧蓝的海域，很难受，也很自然，他再也不能呼吸。

我在岸上等你。

“我是说，”亚瑟站在空白的远方，空茫茫，望着那片永远到不了的蔚蓝，“唐，你该醒了。”

湛蓝的天空下潮汐带着泡沫，像生命般华美的长袍，绸缎材质的，从岁月里剪下一方来。一百年，就是他的全部。

何必呢？

“确实，”亚瑟笑了，他听见自己梦中的回音，情绪亳无波动，可惜此时身边并没有那滚烫的茶盏，用来遮掩一点不起眼的心慌，“我这一百年遇见了很多很多人，有更多伟大或特别的朋友从我生命里路过。”

“你说得对，我为什么会对他不一样，我自己也不能解释。”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

“但其实，我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比起真正的世界，我的生命甚至不足以给大西洋留下一块细小的烙印。”

“还有他，”亚瑟蓝色的眼眸折射成浪花的影子，微微低下头来“我在他的梦里，原来从未清晰。”

我的时光永远是寂寥的，唐，你有你的伙伴，而我的回忆里空荡荡的，我只看得见你，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自百年前，我就奔赴纸醉金迷，我铭记，我纪念，一场场假笑和一簇簇谎言，我不知道我该为谁而活，我自己吗？

我有我的使命，再无我的念想。

你的出现，就像是另一束光。

也许吧。

“这是你的梦。”

……

唐晓翼眼前只有无艮的海水，从深到浅，空无一物，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沉沉浮浮，四海为家。

“希燕！”他大喊到，几串渺小的泡泡上升到海平面，头发飘零着，心口很痛，在梦里犯病，他说，唐晓翼，你真是好样儿的。

“伊戈尔！于飞飞！”

唐晓翼很慌张，他双手一划，往更深处游去，他要找到他们，找到于飞飞、希燕、伊戈尔，找到……曾经的羽之冒险队。也许，他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场很混乱的梦。

“晓翼，你要知道，很多东西，例如时间，我们控制不住，”奶奶熟悉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眼前，唐晓翼愣住了，他看见，一片暖黄的烛火中，唐雪摸着幼时的他的头，慈祥地笑笑。

“奶奶！”他喊道，热流湿润了眼眶，许多海水涌入唐晓翼的喉咙，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胸腔被淹没，他睁大眼睛。

“我们控制不住，所以，晓翼啊，我们总得学会珍稀，总得学会放手……”

“珍稀，珍稀你的过去，你的回忆，你希望留下的所有。”

“放手吧，”最后一眼，唐晓翼看见最爱的奶奶朝他招了招手，不，只是轻轻地挥了挥，她说，再见，他们说，再见。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我的未来总有你。”

唐晓翼闭上眼睛，那就，沉入海底吧，在梦中的临界点里，我们最后再相遇一次。

倒数。

三，

二，

一。

“我的梦里总有你。”

“Wing，唐。”

人鱼先生有一头摇曳的金色鬈发，他托起沉下去的唐装少年，他要把他送上岸去。原来另一个亚瑟一直在深海处，一直在唐晓翼的梦里。

那么，是人鱼先生在等Wing，还是说Wing，我们的Wing一直都知道，亚瑟，一直在等着他。

就像，我一直相信你--------

“唐，你醒了。”

……

亚瑟：（专注）唐，你醒了。

夕光洒了一半在亚瑟的脸庞上，连着他的睫毛都熠熠生辉，像古罗马的斗士，终于取得最高的胜利，笑容中充满爱意不止。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我们知道，蒙哥马利先生只不过是守了几个日日夜夜，等到了唐晓翼的醒来罢了。

唐晓翼（头痛欲裂）亚瑟……我，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一间整洁的病房，蛮久违的，初春的时候，唐晓翼来过这里，所以他现在，身上就套着那件灰扑扑的，肥大的条纹睡衣。

亚瑟：（温柔）我知道，唐，我知道你不想待在这里，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

亚瑟：（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眸）花灯节，你会喜欢的。

唐晓翼（疑惑）花灯节？

亚瑟：（朝他伸出手）地上的。

好。

梦醒了。

你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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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琅烛（作者）：本章结束！

万琅烛（作者）：感觉回来了。

万琅烛（作者）：我爱纯文本，原谅me的垃圾文笔。

万琅烛（作者）：今天和老妈一起看了泰坦尼克号，三小时，感动死了。

万琅烛（作者）：到时候想写亚唐的平行时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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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琅烛（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