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遗嘱
I want the rose to write my last words on a dead leaf.
我要让玫瑰,在一片枯叶上书写我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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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为什么拿着温莎的遗嘱?”
“总会提到他的。”
那是一张纸。
淡黄色,浮华,镌刻满了开成灾难的玫瑰,这是已故的温莎•D•希哈姆公爵留下的,枯败的庄园里,翻到的遗书一份。
“你凭什么认为,这样一段厚重而陌生的遗言,会有他的痕迹?”
为什么不会。
亚瑟苦笑不出来。
时光,凭你多狠,
我对你的爱在风里万古长青。
指尖的纹路划过那一卷干燥的纸,窗外的玫瑰开得盛极,屋里头折射的阳光被灰尘盈满,这是希哈姆庄园,最后的继承人已经化作白骨,掉入尤加特拉希的深渊。
掀起一页又一页。
作为温莎的故友,夏末的时候,唐晓翼总会来这里住上一趟时间,才十三四岁的样子,风铃吹得响,从海岸线,流传到蔚蓝的天际。
… …
致我那末路死活不改的老朋友唐:
唐。
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收到这封信的,或者说,我的遗书。
这或许是我离开前的那个午夜,清醒或又不清醒时,执笔写下。在此之后,我不会回到这里,而我期待着与你相见,早早地,我就听说,你快回来了。
“每过一百年,所谓的海龟岛就会开始游动。”我们决裂之后,你再也没有来到我的庄园,往常,你就很嫌弃我的红玫瑰,现在,可以再也不见了。
我恨你,唐,我恨你。恨你冥顽不灵,很你生死不惧,恨你穷途末路也不愿寻找活命的方法。我知道,你看似无拘无束,其实早就想跟你那群我不认识的好朋友一起下地狱了吧,不论以往,不论将来,你只是在守护自己自以为的光明。
唐,你简直自大至极。你凭什么认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向着光明的方向,如果这么说,你并不应该遭受病魔的折磨啊,我也是,唐,我也是。你最后一封致我的回信里,说温莎公爵从前温柔。
“温莎公爵从前温柔”,冷冰冰的口吻,何尝不是一种恶毒。唐,我从前没有错,所以我就活该得病,活该在每个深秋咳出一地鲜血;我现在没有错,我追求我的永恒,追求我的不朽,而他人的苦难,又与我何干?
我一定没有错,我也……不需要你理解,你不痛,我痛啊。
世界本浑浊,罪与爱同歌。
我很喜欢玫瑰花,因为她开得茂盛的时候,比血还红,比我的一生还望不见尽头。但是唐,你却对我说,“温莎,开成灾难的玫瑰花不是灿烂,而是荒凉。”
开成灾难的玫瑰花不是灿烂,而是荒凉。
唐,
时间不晚了,
“那是东方,而朱丽叶就是太阳。”
我记得这花香,便对得起这时光。
Yours,
Windsor
… …
致侵入者:
这位没有礼貌的先生或女士。
你一定跟唐,关系匪浅。有机会一起来尤加特拉希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唐晓翼,身体化作枯骨,精神永世长存。
哈哈哈。
如果没有机会的话,那就请照顾好庄园里无边无际的红玫瑰,唐不喜欢它们,你大可以让它们泛滥。
但他可再也不会回来了哦。
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Yours,
Daddy.
… …
“疯子,”亚瑟起身,把温莎的疯言疯语揉成纸团,扔进垃圾筐。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入夜,风很凉,打开百叶窗,遥夜的星子闪烁得很,野生的荆棘与疯狂的玫瑰纠缠在一起,在今晚,他们终究枯败。
燃烧的殷红飘过了海岸线,飘过了时间线,成为一缕,来自天穹的风。
是夜,
有人点起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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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琅烛(作者):本章结束。
万琅烛(作者):在面对某些事情上,谁都可以是疯子。
万琅烛(作者):哈哈,我还蛮喜欢温莎疯批美人。
万琅烛(作者):夹带私货👊
万琅烛(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