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儒道96 倒峰山上从天降
倒峰山 圣院
方运正在府库院和众人商议之事，忽然看到天上有一道刺眼的光芒往下坠落。
方运那是什么？
他现在实力不如以往，无法远距离视物，只能问身边的人。
礼殿：巫九：方虚圣不必担心，圣院自然有防护。
巫九话未说完，众人就看到圣院的防护力量发动，但一道金光闪过，圣院的防护力量骤然消失。
众人：这是怎么回事？天上掉流星了？
方运却突然想通关窍，能让圣院收回力量，只有众圣可以做到，但众圣没有必要如此。
方运如果是众圣的信物呢？
方运突然联想到北圣阁的令牌，这块令牌一直在湛白凡手中，她在神赐山海之中还用过。
天上的“流星”，很可能就是湛白凡！
方运那是白凡！快救她！
大儒阁老们如梦初醒，高默刚踏平步青云准备起飞，一个穿着蓝色长袍、形容苍老的人忽然出现在空中，带走湛白凡。
刑殿：高默：是西圣陛下。
方运终于放下心，西圣和北圣一明一暗，湛白凡有西圣照管，倒不必担心什么。
但是她的伤，还能好吗？
方运虽然看不出湛白凡身体如何，但是她最常穿的那身白色梅花装已经被鲜血染红，可以想见她在妖界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但这里人多眼杂，现在让人去给湛白凡送药，太过扎眼，且对湛白凡不利。
方运有西圣在，最少能给白凡吊命。一会去西圣阁的时候，再问问西圣阁的阁老。
方运（暗想）可惜之前在葬圣谷，忘了问白凡针对妖界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湛白凡突然出现，但被西圣及时带走，没有掀起太大风浪，众人继续讨论鉴宝之事。一个武国的大学士给武君发了传书，陈圣世家之人也通知了家主陈铭鼎。
刑殿阁老商苛见方运实在担心，忍不住开口劝说。
刑殿：商苛：方虚圣，白凡姑娘有西圣救治，您暂且放宽心。
方运点点头，却根本放不下心。湛白凡面对妖界众圣追杀，哪怕挪移离开，倒峰山圣院也绝对不是她的选择，更像是因为意外落在这里。
方运话不多说，先处理这里的事。
方运在府库院分宝，西圣刘勰本体和北圣韦孝宽的化身无奈地看着刚刚被清理完伤口，换上干净衣服的湛白凡。
湛白凡还昏迷着，西圣刚接下她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破碎，比出了葬圣谷的方运等人还惨。
北圣：（叹气）这怎么救啊。
他耗费了几个化身，救下自己徒儿的性命，却不知道如何治她的伤。
夜鸿羽拿着二十多颗圣体果和凶树胶站在一旁。
刘勰：白凡筋骨尽断，先拿圣体果让她恢复伤势吧。
北圣点头，取过一枚圣体果，给湛白凡服下。
湛白凡的身体正在修复，北圣看了眼凶树胶。
北圣：这东西……
刘勰：还是算了吧。白凡的清单也写明了给观海兄的。这孩子就是实心眼。
北圣：（无奈）我哪里不知道，可她也是我徒儿，我也想救她啊。
他们都知道，湛白凡豁出性命从妖界去葬圣谷，就是为了圣道和陈观海。
刘勰：我另一个化身在两界山等了许久，不见白凡，却是在这里。
北圣没想到湛白凡没从两界山过，但这也不难理解，以湛白凡的脾气，不可能引狼入室。
北圣：鸿羽，你辛苦了，先下去吧。
夜鸿羽告退以后，北圣和西圣才聊起湛白凡。
北圣：西圣啊，你也看出来了吧，白凡和我们太不一样了。
刘勰：不曾封圣，却掌握许多圣位力量。白凡她，的确超乎想象。
北圣：她的秘密，何止这一星半点。
刘勰：是啊。她力量提升的方式，种种都与我们不同。
若是放在当年，西圣和北圣或许还会防备湛白凡。但这许多年下来，湛白凡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
刘勰：多好的孩子啊，北圣您当年也果断，才让白凡留在人族。
北圣：（苦笑）我倒觉得，我反而害了她。连凶物、古妖之类的族群都看好她，唯独在人族……
北圣没有继续说下去，西圣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刘勰：方虚圣和白凡？
北圣：不提这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方运捐完宝物以后，入西圣阁，介绍完生态打击以后，在场之人尽数起身，向方运致敬。
众人：国士无双！
两界山守界大儒陈奔眼神中竟然有几分犹豫，但片刻之后这部分情绪消失无踪。
一切事毕，西圣亲自出面和方运行礼致谢，送走所有人以后，独留下方运。
方运西圣陛下，白凡如何了？
刘勰：你随我来吧。
西圣带着方运来到北圣的圣居，湛白凡暂时被安置在这里。
刘勰：方虚圣，这里没有外人，你可否直言，你对白凡了解多少？
方运疑惑地看着刘勰，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问。
方运西圣陛下何出此言？
北圣：还是老夫来说吧，毕竟老夫为了这丫头，都搭上好几具化身了。
北圣：你所说的生态打击之事，其实白凡早年也曾提过，还说了食物链、食物网之类的词。
北圣：当初看她的架势，似乎是要出具体计划。
方运心里一咯噔，竭力维持平静。
方运（内心）在西圣阁的时候，宗家还有其他人都没有提出质疑，也就是说白凡这事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那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北圣：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何，这孩子再也不提这事，问她也不说。
方运面上不显，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北圣：方虚圣若有问题，直接问老夫便是。毕竟老夫还有事情要托付给你。
方运眨眨眼，怀疑北圣是不是想把湛白凡托付给他，却又觉得无比别扭。
方运敢问北圣陛下，白凡不再提生态打击之事，是否是在要她发誓的时候？
北圣：时间差不多。其实所有概念她都和我们讲完了，但问到计划，她就说没有计划。
北圣和西圣突然看着湛白凡，长长叹气。
方运猛然想起来，湛白凡说过的归化妖蛮的事。
她可以净除妖界意志对妖蛮的影响，而后……
方运（内心）重建新妖界？万妖女王？
方运内心简直能跑羊驼，湛白凡和宗莫居，两个人都是疯子！
一个自以为正确的人，以地事妖蛮，断人族脊梁，断她人圣道。
一个被人背刺，可以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方运不知怎么，又回忆起宁安城头湛白凡的眼神。
毫不在意，毫不眷恋。
方运（内心）何苦呢？赶走自己人，是什么好事吗？
方运倒是一下子明白，湛白凡不给生态打击计划，为何不受民道影响。
以宗莫居为代表的众圣不仁义在前，湛白凡讲完食物链和食物网，已经仁至义尽。
众圣悟不出来，那是他们的问题。
任何一条圣道都不会要求自家读书人尽善尽美，湛白凡的行为并不违反什么底线。
对比她受到的待遇，她对得起所有人。
方运两位陛下，白凡伤势如何？
刘勰：比你糟糕许多，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方运虽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场听到湛白凡身体已经不行，还是难受不已。
他是湛白凡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之一。
方运走到湛白凡床边，本想替她把脉，却被西圣刘勰制止。
刘勰：她的筋骨尽断，刚刚长好。
方运情绪低落一分，眼神更是阴冷一分。
他用神念去试探湛白凡的情况，只能说非常糟糕。
如果说方运还能用神药吊命，湛白凡现在连命都不一定能吊住。
方运缺神药的话……
北圣：方虚圣美意心领，但没什么用处了。白凡的伤里，有妖蛮半圣本体造成。
方运突然想到景国半圣陈观海，陈观海在堡垒之战中重创，又被狼戮偷袭，伤上加伤。
湛白凡被多个妖蛮半圣本体偷袭，能活下来都是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