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儒道118 从来如此，便对吗？
赵松浦见湛白凡在发愣，意识到她在想事情。刚准备告辞离开，湛白凡却突然开口。
湛白凡难得现在有闲暇，再走走吧。
湛白凡等临山县衙的人手全部到齐，可有你忙的了。
赵松浦连忙点头，分别十几年，虽然中间也有传书往来，但有些问题，还是当面请教湛白凡的好。
二人在讨论临山之事的同时，陈庆之接到了湛白凡的一封传书。
湛白凡（传书）庆之爷爷，论榜上那个，我怀疑是谁的化身。
陈庆之冷笑一声，他早就怀疑是了。所以即便从军多年，那个翰林将军始终没有得到重用。
如今，他迫不及待在论榜上帮“王麟”造势，用意明显。
王麟这个马甲，身份呼之欲出。
毕竟，会对整个娼妓行业动手的，只可能是方运或者湛白凡。
旁人看热闹，众圣却掌握了更多的信息，看得更长远。
葬圣谷归来，方运接掌左相，景国改制。和方运关系暧昧的湛白凡，在武君邀请下暗中参与临山之事，武君不日为她举行册封，封号还特地给他掌眼过。
陈庆之看了白凡那几个备选的封号，武君果然是用了心思，个个气势非凡，极其贴合湛白凡的心性。
最终，陈庆之选定了湛白凡的封号。
临山之事毕，他想着，有些事该交代给陈济了。
趁着白凡尚在武国，趁着她没和人族翻脸，再让他们从白凡那里学点什么。
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和白凡和解。
临山县衙
人族角色：赵松浦：白师，斗胆问一句，那些……病，您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湛白凡摇摇头，露出尴尬的笑容。
湛白凡其实，后世的治疗效果，没有这里的好。
湛白凡我们那时候没有才气，都是普通人，反而这里读书人的一切能力，都成了传说。
赵松浦点点头，看来是万界的神物让白师看到了希望。
人族角色：赵松浦：那白师，您确定圣院那边一切顺利吗？医殿或许好说，毕竟医者仁心。
人族角色：赵松浦：您当年还在北圣阁时，我不担心。但现在刑殿还有礼殿……
赵松浦忽然感觉周身冷汗直冒，抬头一看，湛白凡眼中杀机毕露。
见吓到了赵松浦，湛白凡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湛白凡（笑）别担心啊，他们必须跟我走。如若不然……
湛白凡没有说话，但赵松浦已经感觉到她的意思。
世人只知方虚圣是“碎胆狂魔”，却不知道湛白凡同样可以。
甚至，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用不那么光明的手段毁掉半圣化身。
学贯古今，就是那么任性啊！
湛白凡我也不用你帮我什么，时过境迁，你我都已经强大，我们要尽快适应角色。
湛白凡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连带着赵松浦也充满了信心。
湛白凡我们做的事，伤害了谁？那帮子恩客吗？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湛白凡一边传病，一边染病的脏东西啊。
赵松浦忍不住笑出声。
人族角色：赵松浦：你这嘴可太毒了，真要对上柳山，我怕他直接人没了。
湛白凡我和他毕竟没太大仇怨。
湛白凡（内心）我对人族也没那么多感情。
如果这世界男女平等，她倒是真敢做掉柳山。可惜啊，人族已经到了做选择的时候，却无人挺身而出。
人家都不在乎，她又何必上赶着？
赵松浦自然猜到湛白凡的所想，主动转移了话题。
人族角色：赵松浦：过两三天，都审完以后，那些女子都会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安排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湛白凡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去。
人族角色：赵松浦：（震惊）现在？
现在那群女子还关在牢里呢，虽说是新盖的牢房，但他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湛白凡却打定了主意，并不去想那么多。
湛白凡你不方便的话，可以让人带我去。
赵松浦摇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当初听恩师的教诲，放下身段，如今岂会端着？
人族角色：赵松浦：吃过午饭以后，我们一起去。
湛白凡点头答应。
这批妓女，她很在乎。不过现在不是好时机，等她们从牢里放出来，才是双方好好沟通的前提。
武国终于从论榜的热度上下来，现在论榜讨论的重点是景国的新政。
甚至有人在论榜组局，看武国会不会再度追上景国。
当然，帖子没有活过半刻钟。
陈济和自己父亲、陈庆之世家家主陈明在自家老祖面前听训。准确说。是听自家半圣老祖讲湛白凡的故事。
前面陈济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后来，陈庆之说到湛白凡或许会对娼妓制度出手时，陈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万能龙套：陈济：她怎么敢？
陈庆之：她什么都敢，端看她想不想。
陈庆之看了陈明一眼，陈明纵然心痛，却也只能叩首。
自家老祖彻底放弃了这个嫡孙，陈家的接班人还得重新找。
一阵风吹过，三缄其口的力量形成。今日关于湛白凡的事，无论是陈济还是陈明，都说不出半个字。
陈济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老祖潜修之地出来的，他被自己的揣测吓到了。
他以为湛白凡只是受封武国，所以替武国收复失地。结果自家老祖告诉他，湛白凡从来不是止步于此的人？
哦对，她还想颠覆更多。从她在新街为了一个被家暴的女子，特地上书武君时，他就该看出来。
他的眼光，到底还是跟不上湛白凡的野心！
陈济本打算马上找湛白凡问个明白，却看见自己父亲脸色铁青，拦在自己面前。
万能龙套：陈济：爹……
人族角色：陈明：济儿，你实话告诉爹，白凡对娼门下手，碍着你什么了吗？
陈济一下子愣住，他被湛白凡震惊，是因为他的野心，真不是因为他对那帮恩客有什么偏向啊！
万能龙套：陈济：（内心）难道爹误会了？
人族角色：陈明：济儿，到底怎么回事？
陈济整理了一下心情，认认真真问陈明。
万能龙套：陈济：敢问爹爹，娼门一年税收多少？白凡会干的事，必然不是整顿娼门……
陈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明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陈明却已经转身离开。
陈明顺便扔下一句话给他。
人族角色：陈明：有白凡在，金山银山，还不够赚的？
陈济发现他居然反驳不了这句话。
陈明并没有禁足陈济，因为这已经没有必要。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哪怕真有个万一，陈济也无法在自家圣祖的威势下出卖湛白凡。
等陈济再度到临山，见到湛白凡时，她刚从女监里出来。
湛白凡：你来有什么事吗？
万能龙套：陈济：你要对娼门下什么手？
湛白凡扫了一眼陈济，并不想回答。
人族角色：赵松浦：陈公子，在下临山县令，此乃临山事务，您还是请回吧。
陈济看着赵松浦，心里突然多出一丝怀疑。
赵松浦是特地请缨追随武君进兵临山的，他同时也是殿试时二甲八乙的武国进士，这么个厉害人物，却特地来此？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关系。
万能龙套：陈济：白凡，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对娼门下手？昔日管仲设娼妓一行，便是为了税收……
陈济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盯上了，朝着危险的源头一看，赫然是湛白凡凶厉的目光。
过了一会，湛白凡原先凶厉的气场退去，看向他的眼神也写着失望。
湛白凡（冷眼）从来如此，便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