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儒道128 白凡之威
128 圣道不孤
次日，入夜之后，医殿阁老们带着扁游悄然进入武国。
湛白凡在武国国都的公主府尚未落成，她仍是住在临山新置办的宅子里。
众人在空中看去，只见白凡这处宅院装潢不同于圣元的宅院，后世风格与圣元之风交织，却能和谐共存。
三进的院子，第一进是曲水流觞，鱼翔浅底，颇有雅致。
人工引来的溪水边，有回廊与凉亭，院中栽着一株梅树。
穿过回廊，入了二院，正中和两侧皆是银杏。两侧花坛中，点缀着桂花、杜若等香花异草，嗅之身心俱爽。
最后一进，也是湛白凡所居的院落。
院内是一株高耸繁茂的花楹树，隐约可见树梢高处挂着吊篮秋千。
圣元不曾有过这种款式的秋千，因而众人多看了几眼。
花楹树下，湛白凡正坐在秋千椅上，月下诵书。
湛白凡来了啊。
医殿一行人还在看院内装潢，被突然出声的湛白凡吓了一跳。
万能龙套：张藏象：白凡啊，你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是你家。
湛白凡白了张藏象一眼，从秋千上跳下。
湛白凡来找我也不打声招呼，可别怪我招待不周。
医殿：华建业：（笑骂）就你小气。
湛白凡天冷，先进屋喝茶。有话一会再说。
湛白凡带着人进入正堂，主桌上已经摆好茶水。一人一杯，正好对应在场的人数。
湛白凡请。
万能龙套：张叶飞：白凡啊，你看看你，早就知道，还装。
医殿：扁游： 师父，吃点心。
医殿众人也不客气，见白凡这里都是后世的吃食，便也跟着品尝。
万能龙套：张藏象：后世的点心，精细许多。
湛白凡点头，确是如此。
湛白凡我是吃惯了。你们若是吃不惯，桌上还有圣元的点心。
医殿：华建业：几十年没尝到你的手艺了，正好尝尝。
阁老们几筷子落下，眨眼睛桌上的茶点就被一扫而空。湛白凡扁扁嘴，庆幸自己还有存货。
不然都让他们吃完了，自己喝西北风吗。
医殿一众阁老并不急着说事，只是耐心喝茶，惹得湛白凡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
她从小学画，审美就比别人挑剔许多。成绩又好，画画也好，奖学金、稿费一直都是拿到手软的。
故而，湛白凡一直属于能挣钱能花钱的类型。
她现在倒不是心疼茶叶，只是看着医殿阁老们牛嚼牡丹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湛白凡（内心）少祸祸点吧。
扁游比他们还急，但看着自己恩师湛白凡都这么老神在在，也不好意思开口。
张藏象喝完最后一口茶，给自己续了一杯，这才开口。
万能龙套：张藏象：白凡女娃，我们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你看怎么来吧。
湛白凡我们后世的圣道许多，你们能吃下多少？
医殿阁老们眼前一亮，张藏象抢先开口。
万能龙套：张藏象：当然是全都要。
说完，自己先笑了。
湛白凡愣是把准备说他贪多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把脑子转了回来。
湛白凡最简单的一条圣道，还记得方运的《民报》吗？
万能龙套：张藏象：记得。
众人：你是想……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知道，如果湛白凡是这个意思，她会把话接上。
但湛白凡真的会去抢方运的圣道吗？
湛白凡方虚圣未正式定下此圣道，只是指了个方向。我可以帮你们完善。
众人：当真？
医殿阁老们未曾多言语，但脸上的喜悦之色完全藏不住。
湛白凡这些年来，我所许的，可曾作假？
张藏象哑然失笑，湛白凡所说，是实话，也是气话。
她在圣元的口碑稳固，一是得益于她三圣弟子的身份，二便是她从不轻易许诺立誓。
一旦说出，必会实现。
白凡之威，在言必有果，不靠权势。
他们，本不该担心那么多的。
只是利益动人，他们也需要考虑代价。
如今白凡的态度再清楚不过，双方有合作的基础和前提，只有两个问题在影响他们。
一是医殿可以支持湛白凡到何等地步，二是湛白凡敢给，他们敢学吗？
万能龙套：张藏象：白凡，说吧，你要什么。
湛白凡医者仁心，这是我找你们合作的原因。
医殿阁老们疑惑地看着湛白凡，说话吞吞吐吐，铺垫一堆，可不是她的风格。
湛白凡礼殿是最固执守旧的，刑殿也固执，但不太爱守旧。唯有医殿，医者，才是我最佳的合作对象。
医殿：张藏象：白凡，你直说吧。
他实在受不了这钝刀子割肉。
湛白凡这条圣道，名为传播学。
湛白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稿给阁老们传阅，自己气定神闲地喝茶。
湛白凡可以淡定，但张藏象拿着文稿的手剧烈颤抖。他指着湛白凡，却半天说不出话。
医殿：张叶飞：藏象，上面写了什么，为何如此失态？
张藏象颤抖着坐下，张叶飞连忙接过文稿。
才看几页，他也和张藏象一样不淡定了。
万能龙套：华建业：你们到底怎么了？
华建业快速看完同僚们递来的文稿，突然福至心灵，看了一眼湛白凡。
湛白凡稳坐钓鱼台，甚至还冲着华建业露出笑容，又和扁游相视一笑。
万能龙套：扁游：恩师啊，这种事果然还得你来。
说完，扁游从猝不及防的华建业手里拿过传播学文稿，塞进纳物海贝中。
身为湛白凡的铁杆学生，扁游跟着湛白凡学了不少后世的知识，然而湛白凡并未给他讲解过整体的逻辑。
没办法，她真的忙。
眼看医殿阁老们要和扁游争夺传播学文稿，湛白凡一笑，从椅子上起身。
湛白凡诸位都看到了吧？你们都知道我是后世来的，也看到了后世圣道的巨大前景，对我可还有疑虑？
医殿阁老们默默摇头，被数千年后的人降维打击，他们能说什么？
医殿：华建业：老夫还有一个问题，这圣道，是否会反噬我们自己？
医殿阁老们纷纷点头，这是他们最担心的。
一条难以掌控的圣道，是巨大的风险源。
湛白凡只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被她隐藏不见。
湛白凡这世上，何曾有过能一世稳赢，永远不变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