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儒道130 她说她的，我们说我们的？

面对张藏象的质问，湛白凡扶额，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者，她没有想到，一向是老好人存在的张藏象，也有如此不堪……或者说，难以让人接受的一面。

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人设崩了，塌房了。

可湛白凡并没有办法认同张藏象的行为。

别说古人认知水平有限，生产力低下，所以局限性都能理解。

那为什么有些人就能尚同，兼爱，非攻呢？

湛白凡到底是后世的人，她对自己的定位也清晰，她是普通人，自然不能试图去“理解”高层。

对医殿，就是如此。

你医殿觉得文会死人正常，也不在意怎么降低死亡人数，还问我哪里不对。

你特么，这让人怎么说？

三观不同，分开对彼此都好。

湛白凡：如果死的人是某个半圣世家的人呢？

湛白凡：你要觉得半圣世家子弟太多，亚圣世家呢？孔家嫡系呢？

湛白凡：你们还会觉得，不过是文会死个人而已？

张藏象等人尴尬低头，湛白凡的确戳中了所有人不敢直面的一点。

湛白凡：你们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自始至终，在你们眼里，人是有等级的。

湛白凡：（嘲讽）死个人而已，又能怎么样呢？人命关天，说给别人听的罢了。

医殿：张叶飞：湛白凡，别太过分了！

湛白凡猛一拍桌子，对上张叶飞的目光。

湛白凡：人人生而平等。

嘶——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至少，在三分钟后，医殿阁老们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话扁游说过，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而在湛白凡抽丝剥茧一般，步步紧逼，让医殿阁老们看到自己高贵外表下，内心的丑陋以后，他们再也淡定不了。

他们以为的“人人生而平等”，是平等待人。相对其他殿院，医殿也确实如此。

可比起湛白凡的光风霁月，他们却显得道貌岸然。

每个人都不说话，都在默默查探自己的状态。

好在，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龙门异象，没有碎文胆，更没有死人。

被湛白凡灵魂拷问的医殿阁老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医殿：张藏象：人人生而平等……

突然，张藏象如遭雷击，原本坚如磐石的文宫竟然颤动了一下。接着，连文胆也开始震荡。

所有人始料未及，连湛白凡都懵了。

她说话的时候不见这群人有反应，怎么他们自己重复一遍，就出问题了？

这其中，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湛白凡人傻了，她可没有文宫文胆，虽然碎过别人的，但也不用她收场啊。

湛白凡压根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做什么，反而是医殿阁老们手忙脚乱，请出半圣文宝投影帮张藏象稳定文宫文胆。

而镇定下来的张藏象，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以后，给同僚们发了一封传书。

医殿：张藏象（传书）：她，还能留吗？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湛白凡坐下，百无聊赖喝着茶，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刚刚，好像是上头了。居然把人人生而平等这话都拿出来说了。

再飘一点儿，怕不是直接唱个《国际歌》。

湛白凡哂笑，收回不切实际的思绪。

真要有那么一天，怕是半圣都想杀了她。就连师父北圣，估计都会夺回被她分走的权力。

单一个武国废除妓院，已经让圣元人很不满了。若不是她前期准备到位，手里关于妓院的罪证够多，稳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视那帮读书人。

她就得担心会不会被抓去清君侧，连武君都保不住的那种。

她和方运，相似又不同。

方运是男子，比她多了一分优势。而她只能凭借系统和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在圣元站稳脚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湛白凡：（内心）方运，快些，别让我等太久。久了，我也危险。

医殿阁老们暗中达成一致，不管要不要采取行动，都和听湛白凡的课不冲突。眼下，先把人稳住，回去再汇报给众圣。

至少，他们多了一个猜测。

湛白凡说的话不能轻易重复。她说她的，不会有事。他们一重复，就出事。

没问题才怪！

看着安静下来的医殿阁老们，湛白凡起身开口。

湛白凡：既然没事了，我们继续讲。

湛白凡：今天只给诸位讲两件事，但我觉得，你们可以吃十几年的老本。

医殿阁老们对视一眼，彼此都很好奇。

室内，这才有了该有的论学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