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交代

公孙府中，公孙恒借以一顿家宴和众人道别，他决定献上自己的头颅给阿诗勒部落，来护全㮶州城百姓的安危。

秦老留在公孙恒身边多年，公孙恒一开口他便知道了公孙恒的想法。李乐宁身体才刚好一点，但是她也在醒来时就已经了解到了㮶州的情况。起初她也只是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家宴，直到公孙恒对着瑗儿说出那句

公孙恒：这万一有一天啊，阿耶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能保护好自己，不受恶人的欺辱。

听到这句话，李乐宁手中的筷子直接掉落在桌上。

李长歌：怎么了？

李乐宁没……没事儿，就没拿稳……

公孙夫人也同样心有灵犀知道公孙恒的想法，二人夫妻多年，她了解他。

两人举起酒杯，公孙夫人缓缓道

“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你我之间何须报答二字？你有你的道，这便亦是我的选择。我早就说过，夫君想做什么去做便可，为妻虽然只是这后院的妇人，但是也会跟上夫君的步伐，与夫君同行此道！”

李乐宁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舅母这番话，无非就是表明了与舅伯同生死的心。在场几人，恐怕只有长歌和绪风没有听出刚刚公孙恒其实是在道别。

可是她一句话都不能说，这是舅伯的选择，这是他选择的道！

——

公孙恒将长歌和乐宁叫到了书房，他将㮶州城的兵符、布防图等一切重要东西都交给了长歌，长歌心怀百姓，将㮶州城交到长歌的手中，他心底里十分放心。

看向一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李乐宁，公孙恒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孙恒：想当年，你去长安时，还未及笄，现如今，都已经亭亭玉立了。昭昭，你现在是公主，就该学会如何才能成为一国真正的公主。

李乐宁还是没抬起头，只是嘟囔道

李乐宁若是学会的代价是这样，那自己宁愿不做公主。

李长歌有些纳闷，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李长歌看着两人，公孙恒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长歌，他愿为了这一方百姓牺牲，只求㮶州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长歌大惊，也明白那所谓的鹰师特勤阿诗勒隼不可能无缘无故答应这样的要求。

李长歌：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公孙恒：（笑）代价？代价就是要……带上我这颗头颅。

公孙恒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李长歌当场愣住，而李乐宁已经冲了上去拉住公孙恒的手。

李乐宁舅伯，不要。为什么不能换一条路走？

公孙恒：昭昭，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既要㮶州百姓周全，总要付出点什么。

李长歌双手抱拳，着急道

李长歌：刺史！请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能想出万全之策！

公孙恒：这已经是万全之策了！这么多年来，阿诗勒部从未占据过㮶州城，只要我还在，㮶州守军就算是战至一个人都不会投降。

李乐宁那便不要投降

李乐宁跪在地上哽咽着上前

李乐宁我们有拼死一搏的底气，为何要降？再不济，我是大唐的公主，将我交出去，定也能换一城平安。

公孙恒：傻孩子，若是真的如此，那动摇的就不仅仅是军心，更是整个大唐的民心。你是公主，怎可落入敌军手里？更何况，舅伯怎么可能舍得，你如此受难，我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淑儿交代？昭昭，听舅伯的话，照顾好瑗儿，照顾好自己。

话落，将李乐宁的手拿下，然后让秦老将自己带了出去。李乐宁明白，只是因为不想让她看见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