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之盛墨兰 212
廊檐上还结着一层冰溜子,啪等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宫人们拿着铁根敲打着廊檐上的冰,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墨兰看着这个朝他伸手的男子,这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太子,甚至有一日成为这个国家的君主。
他真的愿意同她比肩而行吗,她真的能够同他比肩而行吗?
墨兰犹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手给他。她不知道仲针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个处事稳妥的、身份低微的太子妃,还是一生相伴的人呢?
赵顼:“墨儿,相信我。”
这世间什么都会变,身份会变,处境会变,但是赵仲针的心,不会变。这是他千方百计、明媒正娶、心尖上的人。对她,他能够保证永远二字不是空谈。
墨兰伸出手来,搭在他的手上。赵仲针牵着她,一步一步踏上东宫的石阶。
风吹乱了墨兰的头发,她静静地跟在仲针身边。他们走的越高,她越是觉得冰冷。
刺骨的凉风,夹杂着未融化雪花,在风中飘散。
雪花飘落,散落大地,冰雪无情,生杀无计。
她侧头偷瞄着身侧的人,他神色肃穆冰冷,他们踏上的是东宫的石阶,却又不仅仅是东宫的石阶。他们即将肩负起整个国家,一步一步走到最尊贵的位置上。
赵仲针和墨兰走到了石台之上,他们回过头来,刚才的路就在他们脚下。
赵顼:“墨儿,往后余生,你可愿同我一起?”
高处不胜寒,但若是彼此真诚相伴,余生未必寒冷。
墨兰和他对视,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信任与喜爱。这个人曾经在金明池边与她畅聊,在积英巷中与她遥遥相顾,在黄道吉日娶她入门,在床榻之上与她彻夜欢好……
盛墨兰:“我愿意,仲针。只要你需要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在你的眼前。可若有一日,你不在需要我了,也请准许我体面的离开。 ”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权利财帛易动人心,将来仲针的后宫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美人,多少贵女。
等到将来仲针什么都有的时候,或许想起今日的誓言便会觉得厌恶,见到她的脸便会觉得厌弃。到那个时候,希望他还能给她留有一份颜面。
赵顼:“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墨儿。”
赵仲针保证道,他将墨兰揽入怀中,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拥有的,无法舍弃的人。纵使是王权富贵,也不能同墨儿相比。他只愿得墨儿以偏爱,尽平生之慷慨。
墨兰倚在仲针怀中,静静的享受这一刻。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墨兰闭着眼倚在郎君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声。
风雪还在继续,但是两人紧紧相拥着,便不觉得冷了。一个人面对风雪,得到的只有寒冷,而两人一起,有风雪也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