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枕上书之知鹤 89

她的诺儿必然是遭了奸人算计，她身为母亲，不能护好自己的女儿，这让她无比痛心。又怎么会苛责诺儿呢。

知鹤：“母亲……”

不可否认，知鹤是感动的。

倾画夫人安抚了知鹤许久，才起身离开。知鹤站在牢中看着倾画夫人远去。倾画夫人是爱她的，但是比起爱她来，她有更加放不下的东西。

橘诺坐回书案前，她还在等一个人。

烛光忽然忽明，知鹤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沉晔：“橘诺。”

那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答了一句嗯。

沉晔：“这个孩子，为何你从未与我说过？”

知鹤双眼微闭，过了许久才睁开双眼。

知鹤：“因为没必要。”

沉晔沉默不语，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多想，便来寻她了。他不知道他想从橘诺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沉晔：“孩子呢？”

知鹤：“我那段日子精神很不好，没护住他。”

知鹤不愿意互相折磨，所以将结魄灯一事隐去。她希望，他们能够不拖不欠，结束这个梦境。

沉晔： “是你来借结魄灯的时候吗？”

沉晔何其聪慧，他立马就回忆起了两百年前之事。这件事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月令花开后的不久，她亲自上门求灯。

他在屋内，她在院内。

他虽然没有出去，也知道橘诺跪在院中，卑微祈求借结魄灯一用。她一声声哀求，唤着他的名字。

沉晔那时候对橘诺的感情是复杂的，其实他并未有意为难橘诺。他只是不明白自己。

明明橘诺是一个心思诡谲之人，他却偶然会想起她来。明明他的心中已有了阿兰若，却还是会怀念与她缠绵、旖旎的一夜。

知鹤：“不重要了。”

知鹤答道，不愿提起旧人旧事。既然已经发生，就算提起又能够改变什么。

沉晔：“不重要了？”

沉晔走到橘诺身后，伸手将她从凳子上拽起。双手压着她的双肩，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地质问道：

沉晔：“不重要了，我的孩子，我连知晓的权利都没有吗？”

知鹤听到此处，早已泪流满面。她步步退让，沉晔步步紧逼。她如今已经退无可退，既然如此，她便着实相告。

知鹤：“当年相里晴设计，我与你……你对我如此厌恶，但是它来了。我作为母亲，不能够舍弃他，只能尽心护住他。竞技赛马，苏陌叶惊了我的马，我从马上坠下，受惊过度。后来月令花开，你对我刀剑相向。自那以后，我便一病不起。我自知护不住他，只有结魄灯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我舍弃骄傲，卑微奢求。想要据实以告，你避而不见。他走了，我又何尝不痛心呢？”

知鹤：“沉晔，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也是你先抛弃我的。你又有什么权利还质问我？”

知鹤所言，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沉晔低头不语，他确实亏欠她良多。以前她从来不说，所以他一直忽略了她的委屈。

沉晔： “橘诺，我遇上了緲落，失去了往昔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