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揍我

那常年在这儿摆食摊的大婶，对顾子默很是熟络了，一见到他，便打趣。

食摊大婶：小顾啊，你是越看呀，越觉帅气。咋样，介绍我侄女给你认识，她人可标致了。

先喝了口热豆浆，顾子默笑着。

顾子默只怕她看不上我哩，我这人没一点可取的长处，又笨又穷的，别耽误了人家姑娘才好。

顾子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顾子默如果我也算穷，那世界上恐怕没几个富的了。

大婶切了两根油条，端过来。

食摊大婶：小顾，话不能这样讲，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像你这样诚实的了。钱嘛，饿不死自己就行了，你没听人讲啊，钱一多，男人就变坏。

顾子默笑眯眯地点头称是，一边听大婶叨唠些家常琐事，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临走时，顾子默又外带了一份。

大婶就奇怪了。

食摊大婶：家里有人？

顾子默嗯，一个朋友喝醉了，还没起呢。走了，明早见。

食摊大婶：再见。

提着早餐，在自选商店打了个电话，准备叫女孩起床。可响了老半天，竟无人应答。顾子默心说奇怪，难道我调成了震动？还是她睡得太死猪？

又拨了好几通，都没接。

顾子默上楼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正准备迈入的脚步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这一幕：衣衫半解、目瞪口呆的女孩，目光里还夹杂着愤怒，仿佛在怪罪自己的不告而入。

顾子默呃，我以为你——

总之，顾子默脸上是一派遮都遮不住的垂涎之相，他的话都还没讲完，就见自己的手机带着浓烈的杀气迎面飞来，顾子默侧头闪开，只见它飞入身后的楼梯口，接着传来令人心碎的碎裂声。

顾子默操！

把早餐往门口一搁，蹬蹬蹬急步下楼，却捡了张卡回来。顾子默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想哭，陪伴了三年的手机，愿您安息。

他知道，女孩一定是正欲宽衣洗浴，于是下楼去网吧冲了两个小时的浪，回来时，又在门口等了十分钟，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开门，扶住门框的一边，身体略向内倾，把头伸了进去。

顾子默喂，我回来了。

这次出现在视线中的，是截然不同的一幕：她双腿盘坐在沙发里，小嘴里咬着吸管在喝牛奶，而歪着的脑袋，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

女孩：进来。

她勾勾手指头。

顾子默眼睛眨巴眨巴的，竟感到些许紧张，不知为什么，也没有哪个生理学家跟他解释。

顾子默你是不是想揍我？

女孩：为什么这样想，大哥哥？

顾子默呃，我不知道。

既然她只字不提刚才的事，顾子默才不会笨到自动提及。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与昨晚在街边的落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自己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好像一个大布袋，裤子更是不用说，差点卷到了膝盖，显得不伦不类，却非常可爱。年龄不过十五六岁，分明就是未出校门的祖国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