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星汉灿烂】炽热与克制

袁慎裹紧了少商的身体，在皇后娘娘日常指定给她在宫里休憩的屋舍里，他瞧着她只是沉默着，定定地看着艳了半边天的天空晚霞，她安静的比日常发呆愣神时还要安静，善见见此，特别想找个由头寻她主动开口说话，想了想还是罢了，就这样默默陪伴在她身边吧，自己……是个最不会说话的人了。

现在的她，肯定在为五公主和那些女娘们做出伤害她的事而难过吧。

程少商：“善见”。

“在”。

程少商：“我和你说个事啊”。

“你说”。

他侧头看向她，她……是在笑吗？

程少商：“昨日半夜里，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你猜为了什么？”

“可是皇后娘娘生辰宴会之事？”

程少商：“没有”。

程少商：“我昨晚梦见了一个小鬼，它无缘无故就要来抓我，我花了一夜时间才把它挟持住，打的落花流水！”

“做梦？”

程少商：“不，我最不喜欢做梦了，虽然梦里什么都有啊，可是那个世界虚晃的很”。

程少商：“现实很残酷，但是有些东西我还是可以抓的住的”。

话完，少商主动牵住了袁慎搭在紧靠在她衣服间的手。那把早前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烛火最终熄灭于心间，淹没在互相守护的漫漫夜里。

他一次又一次为眼前的女娘牵动心绪，无数次暗叹自己不争气，又舍不下。无数旁观者初以为不值，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家四娘子罢了，如何牵动的几家人都为她而奔波。

只是，他始终都明白，不在意一个人就不会时刻牵动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时刻都在思念她。

少商，值得。

她就是怀家女娘口中，最好的小娘子。

程少商：“喂，在想什么？方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程少商：“那就行”。

程少商：“我其实啊，意思是说，我不会就任人这么欺负了过去，我会报仇的，最起码让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嗯”。

等到两个人完善最后的事宜准备出宫时，一个陛下身边经常传话熟悉的男宦公公，伏低走到他们面前。

“程娘子，袁郎君”。

程少商：“公公来寻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您不知道吗？”

然后，他就把五公主她们在花园经历的一切事情都阐述了一遍。

少商听了，心口激荡起一阵灼热的浪花。

“嫋嫋”。

程少商：“我知道是谁”。

“谁？”

程少商：“是她，是……七七”。

“怀娘子？你如何笃定，你可知这么说可会给她带来一些灾祸”。

那股热浪在少商心中越来越炽热，她想着，缓缓勾起了嘴角，在听到袁慎说的那番话时，嘴角的笑容又没落了下去，直到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克制着自己。

明明很想要，很想要去找她问个清楚，可是……

问了又能怎么样，这份思绪是极致的烈和摄人的寒相互交织。什么时候，想要对一个人好，都只能偷偷的了？

程少商：“善见，我们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