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星汉灿烂】杏仁

嫋嫋阿父成功被接回了程家，也算是一桩心事的了解。

七七：“子晟”。

七七：“你说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呢？”

我本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答案的人，此刻的我站在他身边却像一个迫切想要知晓答案的小孩子，幼稚，却又渴望他的回答。

他回头望我，抬起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捧住了我的脸颊，团着温度聚集在我的肌肤间，我听见他和我说。

凌不疑：“你不需要去纠结这些，因为你的身边只会有好人”。

七七：“……”

七七：“嗯？怎么可能没有坏人呢？”

凌不疑：“我不会允许他们再存在于你身边”。

许是楼犇的事情搅乱了他的心绪，我不再多说些什么，原本暗淡的眸子也变得亮晶晶起来，我仔细在眸中描绘他的模样，目光突然触及到他唇齿边的一些碎屑。

七七：“这是什么？

凌不疑：“没什么”。

七七：“好啊好，你偷吃～”

凌不疑：“我这么小心，这都被你抓住了啊”。

他并没有给我机会碰到那些残渣，只一瞬间攥住了我的手覆在了怀里。

凌不疑：“怎么办，我的七七那么机智勇敢，这叫我如何是好？”

七七：“此话怎么说？”

凌不疑：“我好怕，有一天你突然就不会需要我了”。

七七：“才不会！”

我着急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他笑了。

凌不疑：“嗯，不会，我信你”。

这语气，怎么活脱脱得感觉反转了过来，我失笑着握紧了他的手，直到看见有人来接他，他好像很着急要去做什么，摁住我的肩膀，反复叮嘱我不要乱跑。

凌不疑：“早些回家”。

凌不疑：“不准去南市那边撇下我，偷着逛”。

七七：“知道了知道了”。

我对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而感到不好意思，这时的自己完全掉入了他精心调制的蜂蜜罐子而忘记了，忘记……去看他眸中暗藏的情绪和身体的不对劲。

直到——

我快要走到家府门口，碰巧看见一个阿婆在卖糕点，薄薄的酥纸上一块块杏仁糕，我天生对杏仁这种东西过敏，只打量了一眼，心底突然涌现出来了什么。

“女公子要买些吗？”

七七：“……”

关于先前的那些梦境，我提起裙摆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凌不疑强忍着众多不适也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彭坤从廷尉府掳至北军狱，逼问关于埋藏多年的孤城案的真相。

“你到底想问出些什么呢？”

凌不疑：“真相，我要真相”。

“真相啊，哈哈哈哈哈哈～”

彭坤听到了这些，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都过去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有傻子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好，既然你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诉你”。

他凑近了他的耳朵，只说了两个字。

活该。

“是那霍侯活该啊！”

凌不疑：“……”

难以言喻的怒气让他攥紧了拳头。

凌不疑：“开始吧”。

他一挥手，痛苦的嘶吼声响彻了牢狱，没过多久，有人来报，话还没有说完，凌不疑就看见了七七的影子落在烛火微晃间。

凌不疑：“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陈述句，我紧锁眉头，刚想凑头看清里面被上满刑具的人，就被他捂住了眼睛拖走。

七七：“子晟！”

凌不疑：“那里不干净，我不想你看到”。

在军中的宫道上，我掏出了怀中买好的杏仁糕塞了好几块在嘴里，差点噎住！

凌不疑：“你这是做什么？！”

七七：“子晟啊……我和你一样了，你不该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这次，我看清了他脖颈处深埋着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