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星汉灿烂】回去

我们都曾害怕，都曾畏惧过，却都不曾后退。我们分析了李夫人留下的线索，最终确定了为首圈存起来的几个字是一个城中的地址，暗指——三十里外的驿亭。

本以为这就是最终结果了，我们可以拿着这些结果就在铜牛审问楼犇，与其对峙。不曾想在去驿站的路上，竟然被城中一众百姓拦住，面前的人脸极其熟悉，是当初踏入铜牛县大门，那几个印象深的小贩，竟然也是局中人。

凌不疑：“让开，我便不会拔刀”。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拦着我们要去的道路。

程少商：“七七”。

我把嫋嫋护在身后，与子晟比肩而立。

七七：“我数三声，不后退者，杀！”

子晟侧头看向我的怒吼，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汲取到这样大的力量，后来事情结束的时候他问我，我只笑着说，我装的。

还好，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贪生怕死的。

来到驿站，发现那里立了两个牌子，上面的字赫然写着的是：

凌不疑：“是颜忠及其家眷的尸骨”。

我看向嫋嫋站着地方，她看到了什么，眼睛霎时通红，回头和我说。

七七：“嫋嫋，你那边是谁？”

毕竟这场棋局盛大，我以为还会牵扯出不少厉害人物，不曾想她说的是……

程少商：“我认识他们，这里是，是……跟随我阿父前往铜牛县的护卫”。

突然就好后悔方才问了那一句，刚想冲向前陪在她身边，却被子晟拦住，抓住了胳膊。

七七：“子晟？”

凌不疑：“没有尸骨，就还有希望，你去的话，还会徒增她此刻忧郁的心境，七七，我们没时间来疗慰伤口，我们得继续走，向前走”。

嫋嫋也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坚强。她总归要明白所有，能庇护的能遮挡的，始终只是一小片天。

程少商：“七七，将军，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

前面的场景，一下子乌黑了起来。仿佛再多走一步，就是深渊的边界。在黑暗的深渊徘徊着，踌躇着，难以彻底脱离。

凌不疑：“我们，向后退一步”。

我刚想说出这一句话，就听到子晟的声音响在身后。

凌不疑：“战事初歇，我们班师回朝，把这些证据重新放在陛下面前，以求宽恕程家，虽然真相可能揭开的不那么快，好歹让他们在牢中可以好过点”。

七七：“回去……我们现在回去的确可以给嫋嫋他们一个依靠，但是如今楼犇奉诏回京受任，我们真的可以动得了他吗？在天子眼皮底下？”

凌不疑：“放心，那群人必然藏着后手，我们总会有机会的，区区一个楼家，我还从未放在眼里过”。

商议确定之后，我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嫋嫋。

七七：“你自己来决定，是依旧在铜牛县寻父，还是回去验明真相？”

程少商：“……”

的确难以抉择。过了半晌，嫋嫋笃定说道。

程少商：“我和你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