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星汉灿烂】梦境

“嫋嫋”。

“嫋嫋”。

少商自迷蒙中醒来，才恍惚发觉，方才的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自己……竟然痴了。

这是数不清第几次梦到七七他们回来了。

程少商：“阿母，前方战事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

隔着万水千山的战场上，早春的风吹拂在人的脸上，还是像刀子一般，敌军趁机又冒出一波人突袭，阻隔住他们回家的路。

凌不疑：“七七！”

破了风的盔甲之下，我紧握住染了血的刀尖，刀尖向前，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那一声呼唤生生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庞大的军阵从他马上站立的中心点排开，他这是……刚刚从别的阵眼突破开来吗？一身金色战甲残破，遍体鳞伤、手臂护腕上迸溅着几滴鲜血，眼底充斥着血丝，却还在怒号，摇摇不肯坠倒。

七七：“子晟”。

我在风中，回应了他一声。

这场战争真的耗的太久了，自己好累，累到精疲力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这么从容，即便是独自在穷途末路强撑时，也一副轻描淡写的神色。

我慨叹自己的脆弱不堪，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下。

他慌忙跑了过来，揽住我的腰身。

凌不疑：“如何？是受伤了吗？”

七七：“没有”。

七七：“是风沙迷住了眼睛”。

真的是太别扭的理由了，但是凌不疑却真的信，我能感受到他在向我眼睫轻轻吹气。

七七：“你不该来的”。

我望着远处退远的人潮和地上摆乱倒下的尸体，无奈之下，更多的还是疲惫。

快速收刀，再一次庆幸自己得到外军消息得到的快，就下了边塞的守卫军。

凌不疑：“为什么？我不来，你要一人打退那几百人吗？你不是神”。

七七：“子晟，今日你来了，他们就会知道西南是我们的弱守之地”。

七七：“我本来还想着装腔作势一番，都被你搅乱了”。

凌不疑：“弱势？”

七七：“不能让他们知道主君的弱点，这是兵家第一要义”。

凌不疑：“不，我早就已经暴露了”。

凌不疑：“在陇西的时候，那些人就知道了”。

他的弱点，是他自己甘愿拥有的，他本可以无坚不摧。是他作茧自缚，却偏偏甘之如饴，不是别人，是七七啊。

凌不疑：“走吧，我骑马带你回去”。

后来，坐在马上被他圈在怀里，他问我。

凌不疑：“军中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去做这一个英雄？”

七七：“因为……我是你凌不疑未过门的夫人”。

七七：“只有我亲自来救那些孤零守戍的将士，他们才会更加信仰他们所信仰的，我们才能做到真正的胜利”。

那种所有人都等着你去拯救，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一人身上的感觉，只要生了，就没有退路。

凌不疑：“我已部署了新策，截断他们的后粮，寿春必然撑不过月余，便会不攻自破”。

七七：“嗯”。

七七：“早些结束，我们也便可以多活一些人，好好回家了”。

我捂着心口少商赠予我的平安符，目光看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