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华妃娘娘小天使】19

黄粱梦终醒，人生浮打萍。

她听完了我的话，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呆愣了在床榻之上，眼神是空洞的，华妃最信的人就是七七，那一刻她只觉得脑子一哄，有什么东西啪得一下就破灭了，速度快的甚至来不及勾起鼻子和眼睛的酸涩，沉默了好久，她终于哽咽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华妃：“你……你说的，我……”

那一刻，我也红了眼睛。

七七：“娘娘”。

华妃像疯了一般从隔屉里抽出了所有的欢宜香，又转头寻找着火折子。

七七：“娘娘！”

华妃：“七七帮我，七七帮帮我”。

她这是要燃完所有的欢宜香吗？一簇火焰在偌大的香炉里勾勒消逝，袅袅香烟飘了出来……香气浓郁得甚至让我哽住气儿咳了几声。

七七：“娘娘，咳咳！您燃太多了”。

华妃：“多吗？”

华妃：“我还嫌这些都不够……”

这一夜，我和她都无眠。

我没有想到，就这样陪着她在小榻上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曙光透过窗子散了进来，颂芝从外敲门，我才恍惚看向那个坐得依旧直直的人啊。

七七：“娘娘？”

不管是悲伤过度，还是抑郁消沉，她眼底的乌青第一次晃得吓人。

华妃：“给本宫梳洗好，我要去见一个人”。

我没有想到，她第一个要见的竟然是端妃。

端妃这个人虽然深居简出，但是消息还是灵通，她在华妃过来快要到的，听到了消息，眉头紧锁着，从榻上支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娘娘”。

“该来的总会来，况且她又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怕什么”。

“奴婢是心疼您”。

“我这一生，注定这般了”。

过了半晌，华妃走了进来，让七七支走了宫女和守门的小太监。

“这个月的药都送了来，你如此亲自过来，又是来羞辱糟蹋我的吗？”

年世兰没有说话，只定定地望着榻上卧着的人，心里像针扎一般，终是问出了想了一夜的那句话。

华妃：“昔日里，那碗安胎药，你是不是替人担了虚名？”

端妃一愣，随即颤抖了肩角盯着她，想看透但此刻却忽然看不透了，低垂了眼眉，见着如此神情，华妃的心彻底凉透了，不用听到端妃解释一个字，心中也有了答案，错错错，当时错，皆是错……这么多年，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自己到底是恨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华妃：“齐月宾，你为什么不说话？”

华妃：“为什么？！”

华妃：“我们明明……明明从前在王府那么要好啊……”

华妃：“你知不知道，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的啊？”

我站在外边，听着压抑过后，她的声声质问，是因为误会，才让她们互相伤害。

“对不起”。

听到这里，华妃生生落了一滴泪，冲到床前一把拥住了那个脆弱易散的人，我望着两个互拥的身影，丽嫔谄媚、曹贵人心机颇深，齐妃是皇后的人，敬妃明哲保身，如今这番，自家娘娘是想和端妃娘娘重修旧好……都是虎门将女，若是两人结为联盟，这后宫的阵营就又要变了，只是这样付出的代价，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