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星汉灿烂】揉碎了

微光之处，凌不疑醒了。

七七却坠入了梦境里，她的梦里是陇西的战场，心里明明那么平静，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回那么撕裂的场景。

是今日在县城里遇了血的缘故吗？

大抵是了。

凌不疑：“小怀——”

风里突然传来的是凌不疑的声音。

我翻身扶正自己身上的盔甲，看着马上的那个最伟大的“卫将军”抽动着青筋咆哮着，推开了钳制住他的敌人，向着自己的方向奔跑过来。

且做奔赴，生死之赴。

还好，他来的刚好。

当凌不疑站陇西战场的中央时，七七手里拿着的长剑一挥，刺入了身后正准备伤他的人。

七七：“小心啊，将军”。

那个欲要伤他的人，现在如一只垂死的兽倒地吼叫，凌不疑一下子从地面上飞跃起来，用尽全身力量让那人倾翻在远处，那一瞬间，他从鞍上拔出了长刀，风尘下，那个人尸首异处。

凌不疑：“我会小心的”。

凌不疑：“你别怕”。

七七：“……”

七七：“凌不疑……”

七七：“凌不疑！”

我梦语着醒了过来，看着他已经苏醒完好地立在我眼前。

凌不疑：“我在的，小怀”。

他轻声说道，明明语气很慢，却让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我趴在床榻边时间久了，身体酥麻着起身，一个不稳，失落之间，他旋过身来把我揽在臂弯。

凌不疑：“小怀何时这么柔弱了？”

七七：“我才没有，我强大的很”。

我见他才好，伤势还没有痊愈，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呛嘴，可是真是忍不住，因为他有时言谈真的气人。

凌不疑：“嗯，你最强了”。

这话……

凌不疑：“别这样看我，我说的可是实话”。

凌不疑：“蔑言”。

七七：“蔑言啊？”

我努力维持平衡站好，第一眼先看向了他的伤口。

凌不疑：“我没事的”。

凌不疑：“不疼了”。

七七：“那也得当自小心”。

凌不疑：“嗯，听你的”。

城中的医庐内，少商这几日一直陪着小囡囡，不知道是何种信念支撑着她渡过这些时日。

只是她能感受到床上躺着的人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再也忍不住眼泪，失声呜咽。

“姐姐，我还能找到阿爷吗？我的光……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呢？”

程少商：“快了”。

程少商：“囡囡别急”。

我听说了少商这几日在这里做的事情，找到她时，她证失魂落魄地抱着小囡的尸体不撒手。

七七：“嫋嫋”。

程少商：“七七，你来啦？”

七七：“松手吧”。

程少商：“我不要”。

七七：“乖，松手吧，得让她好好走了”。

程少商：“可是她还没找到她的光啊……”

七七：“……”

程少商：“七七，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七七：“不，你是最好的女娘，我说过的”。

七七：“是你在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

七七：“是你在激励那些将死之人存活”。

七七：“嫋嫋，我们不过都是普通人，这些够了”。

程少商：“不够，还不够”。

她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懂她的悲伤，却不懂她的激动。

她抱着我，是那种想把我揉碎了的用力感。

七七：“嫋嫋”

程少商：“请再一次接住这么不堪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