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梦华录】献艺

七七：“那怎么办？”

顾千帆：“等过了寿宴再说”。

七七：“嗯”。

顾千帆：“七七”。

我刚想离开，就被他拉住了手，微光之下，我看见了他脸上的倦容和来不及擦拭的血渍，我掏出怀里的帕子贴近他的脸颊。

顾千帆：“别碰，脏”。

七七：“不擦干净，更脏”。

顾千帆：“七七”。

七七：“我在”。

顾千帆：“我有话要对你说”。

七七：“你说”。

我看着千帆“啊”地叹了一声，他自己说过，他不爱哭，如今却是眼眸湿润而不自知。

顾千帆：“请原谅我可以在你面前卸下些伪装了”。

我不知道刚才他和崔指挥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后来雷敬逼迫了些他什么，只知道他累了，却不能后退。

僵持着，到底为了什么，身边的那盏即将要燃尽的烛火给了他答案。

顾千帆：“再等等”。

顾千帆与自己说着这三个字，也与身边的姑娘说着这三个字，「等」，话音刚落，思绪轻轻地被一滴不自知的泪剪断了。

顾千帆：“来”。

七七看见了，那一滴泪像是有千斤重，拉着他要往下沉去。

抓住了他的手。

这时我才真正的感同身受，他面临处境到底有多难。

七七：“不是要与我说话吗？”

七七：“什么话？”

顾千帆：“你离我近一点好不好？我要说的是悄悄话”。

……

萧家寿宴当日。

朝中各个流派的官臣都来朝贺，就连官家也派了内臣前来送礼，其意义非凡。我看见父亲回头似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我对着他甜甜一笑，随行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宴席位子虽然不是按照官位高低来排，但是大家都是按照如是来坐。

后面有什么不好？想做些什么就做什么，且此次，我不仅是以一个客人来的，我这样想着，先行偷嘴喝了一口茶水。

丞相府的茶喝起来就一个字，贵。

觥筹交错，曲水流觞。

席面已开，我把面前每一样菜品都品尝了一遍之后，满足地看向门口。

乐妓们抱着乐器，移动着莲步鱼贯而入，排头的是宋引章和张好好，人群之中，我笑着端起杯盏对着引章的方向举了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喝完了残盛的酒水，还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进来，心生了一丝好奇心看向周遭，笔直了身子，以为这样就可以看的更远些，更确切。

这里坐着的臣，这里徘徊着的人心，不同的人都带着不同的目的，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萧相贺寿？

“献曲——”

宋引章：“此曲：凉州”。

琵琶声，来了。

风雨，也来了……

千帆，也来了。

七七：“怎么才来？”

我小声问他。

顾千帆：“才一会功夫没见，就想我啦？”

七七：“嘁，没个正经”。

顾千帆：“坐好，听曲～”

引章的琵琶声真的和那日在半遮面听的不一样了，闭上眼睛，好像真的能置身于塞外战场，听的拨弦三两声，遥望马作的卢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