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重生之门】牛皮糖

七七：“那个，你认识那个男人？”

我说着抓住他的衣角。

庄文杰：“和你没有关系”。

七七：“啊？”

庄文杰：“听不懂话吗？”

他甩开我的手，没有去追走掉的那个女孩，反而跟着那个男人，我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庄文杰：“跟着我干嘛？”

七七：“这条道路那么大，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跟着你的？”

庄文杰：“……”

庄文杰没想到七七是个难缠类型。

庄文杰：“随便你”。

结果人跟着跟着就没有了，庄文杰一回头，就看见七七这个小尾巴还在。

庄文杰：“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别和我说，路很大这种别扭理由”。

庄文杰：“还是你们警方找我还有事？”

七七：“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个，他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他提到这个，就本能地想要和警察这个身份划清界限。

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呢？记得高中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在海拔8000米以上的地方，是无法苛求道德的。海拔8000米的地方不仅仅可以是珠峰，也可以是我们普通生活中的每一处。

就像我和庄文杰脚下站着的街道，被卷生的社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独善其身的人不该被指责。

七七：“我没有”。

我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庄文杰：“给我个你要跟着我的理由”。

七七：“我……”

七七：“个人原因？”

我很没有皮没有脸地说道。

庄文杰：“……”

庄文杰：“我有女朋友了”。

七七：“…好嘛”。

好尴尬，我听到他的回答，低头搅了搅手指。

庄文杰：“在这等着我”。

他们站着的地方刚好是一所小学门口，我看着庄文杰从小卖铺里买了几包什么走了出来。

庄文杰：“伸手”。

我乖乖伸出手。

手心落下几颗……牛皮糖？

七七：“？？？”

庄文杰：“你不用感到迷惑，你不觉得你就像是这个牛皮糖吗？黏人”。

他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我只能回一个“哦”。

庄文杰：“喂，还跟着我吗？”

我反应了几秒，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七七：“跟”。

路上，不知道谁开了话题，我们说起了几个月前青城发生的一件杀人案。

丈夫杀了妻子，最后也自杀了，一开始都以为是单纯的自杀或者是他杀，后来警察才把事情弄清楚，那时社会舆论反转也和案情一样快。

从同情丈夫的，到最后站在道德制高点辱骂丈夫的人比比皆是。

庄文杰：“你看，就很现实，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凶手是谁根本不重要”。

庄文杰：“其实没有人会在意真相，人们只会相信自己希望看到的事实”。

七七：“不是的”。

庄文杰：“……”

七七：“你不能期待所有人都懂得你的清白”。

我能明白庄文杰，昔年如刀的谣言戳心窝子，几乎没有人相信，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生活学习受到颠覆般的影响，这仅仅就能用不够坚强就能概括吗？是这么简单轻松的事情吗？

不是的。

庄文杰：“和你说不通”。

七七：“是你说不过我”。

庄文杰：“我很想和你说吗？”

我看着他不耐烦咧起的小虎牙，忍不住笑了。

七七：“是我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