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猎罪图鉴】M

夜里，月亮藏在树梢，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点，掀开被子起床。

七七：“才九点啊…”

“咕噜咕噜”喝了一杯凉白开，这时客厅正对着的门突然就被敲响。

七七：“……”

心脏紧张得开始扑通扑通跳动的不规律，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杜城：“七七”。

我扭动门把手，开了门。

七七：“不是给你录了指纹吗？”

七七：“哥，这么晚，很吓人的好不好？”

七七：“来找我什么事呀？”

我连着问了三句话，杜城进来只换了鞋子就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七七：“你怎么不开灯？”

杜城：“别开灯”。

七七：“……”

他好奇怪，月光的投落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七七：“哥？”

杜城：“七七”。

七七：“你说”。

杜城：“一个有过恶意的人，还是善良的人吗？”

七七：“……”

这么晚，来找我只是问这个问题？我坐在他身边，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下意识躲开，躲避的时候，一道裂痕的感觉划过我的手指尖。

七七：“哥，你的手表，坏了吗？”

杜城：“哦，可能我路上不小心磕坏了”。

七七：“当心点啊，那块手表可是价值不菲呢~”

我想着说些轻松的话，可以让他把不知为何的紧张身心放松下来，结果他没有，他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问我。

杜城：“七七，你告诉哥，一个有过恶意的人，还是善良的人吗？”

七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主动承认‘恶意‘的人，通常没有察觉到自身已经倾向了‘善良’”。

我想着，突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假如一个人曾经因为做了坏事，而担心自己会变成坏人，请记住，坏人根本不在乎能否变好。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大多数人往往游离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当我们倾向善意，已经变得善良。

七七：“哥，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啊？”

我有些担心，他只是把手覆在我的头顶上，温柔地揉了揉。

杜城：“哥明白了，我只是有些困惑”。

杜城：“早点休息吧”。

杜城：“我走啦”。

第一次见他那么温柔，是在今晚。

七七：“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呐”。

杜城：“好”。

北江分局

我正在收整前段时间案子的资料，做好归档工作，一个警员突然来报。

“城队——”

杜城：“慢点跑，什么事？”

“贺虹被害了”。

杜城一听，脸上表情一愣，这一微妙表情正好被七七看见，手里摁着饮水机，接水的杯口要满了。

沈翊：“小心”。

七七：“嗯”。

去案发现场的路上，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还是一脸呆滞，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若有所思。

七七：“哥”。

七七：“哥”。

我叫了他两遍，他才听见。

杜城：“怎么了？”

七七：“那个人是你和沈翊一直找的M是吧”。

杜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