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第一世

医生说还好，送去的及时，只要后期好好养护，她基本不会成为瞎子。

而待到包扎好，她被送回家，父亲已经等候多时。

房祯渊“如果你当时没有愤怒，而是回来之后告诉我，你不会受伤，那些愚蠢的孩子连同他们的家庭都会收获满满当当的代价。”

房祯渊“可你没有抑制住情绪，且在曾经无数次的被石头砸的情况下，一次也没有告诉过我，你的愚蠢不比他们少多少。”

女孩儿受伤了，一只眼睛贴着纱布，衣服上还有被小石子砸出的肮脏痕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面无表情，站的笔直，像已经麻木的木偶。

良久，她张嘴，房祯渊以为她终于要开口解释，可得到的只有寥寥几字。

“抱歉，父亲。”

“以后不会了。”

房祯渊沉眸，半晌，嗤笑出声。

房祯渊“乖女儿，你可真是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样的给过所有人机会，也一样地被所有人辜负。

也差不多了，房薇已经冷漠到底之后因为触及底线而愤怒，再待在那种混乱无理的学校毫无意义。

房祯渊“从你入学之后，有欺负过你的，哪怕只有一次，我也都处理了，帝都没有他们一家的容身之处，那所学校我已经着手准备拆迁，我给你转校，去你该去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见了早已经设计好了的，那块地的拆迁计划的话，房薇应该会感到欣喜，因为那是父亲第一次为她出头。

可惜，她已经看见，且早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也挺好的。

至少她明白，她的名字里的蔷薇花代表爱。

妈妈是因为爱她，才会选择给她起这个名字。

*

新学校是很标准的贵族学校，里头甚至涵盖了初高中，房薇转过去后，一上就是整整十年。

这里好多了。

没有人敢招惹她，大部分跟她说话都小心翼翼，她不想理人，他们就会滚的远远的，她有时候感受到了孤独，又会有一大批人赶来陪伴。

虚情假意。

可她喜欢这些虚情假意。

哪怕眼神虚伪，可她们给予房薇的感觉是足够，是被在乎的错觉，她真的很爱很爱那些被虚情假意包围的瞬间，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戳穿的话。

“我忍不了了！”

“房薇！我是你的狗吗！”

“你们房家有钱有势，我们全都要巴结你们，你享受被巴结的感觉，可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我的妈妈没了，我悲伤难过到了极点，我不想再巴结你了，可爸爸却还叫我哄你！你到底凭什么夺走我们那么多人的时间！”

房薇不记得很多人的名字，可眼前这个对她咆哮的人，她记得。

楚念。

楚楚可怜，心心念念。

房薇没站起身，没抬头，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上的廉价手镯。

其实也不算廉价，是银的，只是对于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值钱。

就跟楚念的靠近一样。

“你可以走。”

“你们任何人，我没留过。”

少女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就像十年前被石头砸身的前期，包括开口，语气也是平淡如水。

这一番话轻飘飘到了极点，所以顷刻间打碎了楚念的自尊心。

是啊。

房薇从来没留过他们所有人，是他们前仆后继地追在屁股后面，是他们虚情假意，是他们——不，是房薇的错！

“是，你没留我们，可你也没赶走我们任何人，房薇，你才是全天下最虚情假意的人，你自大，自以为是，看我们就像看一条条狗，你才是真正的令人作呕！”

虚以为蛇，虚情假意，商人出身的人不论男女都是一样的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