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在这个掉馅饼都是天方夜谭的时代,天上掉了个男人下来。

金灿灿的。
跟上天送来的一样。
房薇看着他,他也看着房薇,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陷入了突然的沉默之中。
出场如此奇异,不像父亲的手笔,但能有这样的开幕,似乎只有父亲有可能……
房薇:“你,是吗?”
她只能问了。
千道流也怔了怔,这地方似乎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且少女衣衫单薄,眼神平淡……
千道流:“嗯。”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不动脑的时候会习惯性对身边的一切人一切问题不点头而说嗯。
房薇少有地迟疑了一下。
看上去,应该有三十了吧?
他穿这样金灿灿的衣服,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疑惑片刻,房薇回过神,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既然是,那就面对。
房薇:“你准备做什么。”
千道流顿了顿。
他还没熟悉这里,也不清楚现状,是应该做点什么吗,这里似乎已经发展出了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
千道流:“我应该做什么。”
房薇一怔。
她问的,他又问她?
是已经进入到下一环节了吗,房薇稍稍拧眉。
房薇:“请随意,我都可以。”
千道流也拧眉。
随意又是何意,那他是该做还是无所不为?
思来想去,来此地,做此事,不该无所为。
千道流肃清神色。
千道流:“请赐教。”
这一刻的沉默很难打破,因为思绪连不上。
房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真的不明白。
从来都是她感受,承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应该做什么,甚至还在等着她先反应。
真奇怪啊。
是父亲最新的考验吗。
表面的平静之下,她竟也一时没想明白该做什么。
千道流也不是很明白,但既来之则安之。
千道流:“你叫什么名字。”
他转移了话题,同时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高耸入云的大厦,陌生的车水马龙。
房薇蹙眉。
房薇:“你不该问这个。”
千道流神情泰然。
千道流:“我名道流。”
答非所言。
房薇凝眉。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自报家门是一件愚蠢的事。
房薇:“嗯。”
少女反应平淡,千道流也没多想,他初来乍到,一无所知,需要一个熟悉的稍作引路。
只是在此之前,他有必要与少女聊表善意。
千道流:“我第一次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提点。”
原来是第一次。
房薇也不留丝毫情面,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针一如既往的难以察觉,秒针不知疲倦着滴滴答答地走,倒像一头满身气力的牛。
房薇:“从第一步开始就跟规定背道而驰,我猜,你拿不到佣金。”
从疑惑到质疑,不解到恢复一如既往的漠然,房薇凝眉,眼神少有地泄出几许不耐。
他浪费了时间。
否则她此时已经上车了。
不准备再耗下去,房薇迈步,没有停留的必要,她要上车,擦肩而过,过后半厘,被收意而容莫测的千道流蓦然而精准地抓住手腕。
这一刻时间半停,几如霜雪千年,但开口的不是他。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