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错

他们手持正义，一口一个对错，身先士卒似的去引导一个迷失了双眼的孩子走向光明。他们站在道德与人性的至高点上，却从未意识到在房薇眼里，她看不到天上雕刻着应该二字的净云，地下暗河里永不停歇的黑水才是信仰。

这样的他们是没资格批判任何人，改变任何人的，尘心不知道少女为什么会在这一次有所迟疑，但如果真有可能，他希望玉小刚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用正确的方式与话语留下她。

玉小刚震住，“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他第一次想到这一点，也第一次清醒地发觉，妹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烂掉了。

这句话，这几个字在此刻是如此的震慑人心。

玉小刚说他不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何止这些。

尘心并不想为难玉小刚，可心疼实在折磨人心，他不准备收口，就要在此时此刻点明：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忽视。”

“忽视那只是你们眼里的烂掉，忽视在她从小到大的观念里，她不过是做到了最好，做到了骄傲，你们一味地说她错，她意识不到，只会愈发迷茫，再迷茫地坚信自己从未错过。”

“玉小刚，你扪心自问，整个你想要改变她的过程，有没有哪怕一刻理解，心疼她整个被迫扭曲的人生，我想，并没有，你跟其他人一样失望，失望一个被教误了的少女不能在自己三言两语之后就变成正义之道上璀璨的光芒。”

如果那么容易就可以教好一个人，如果三言两语或几个略有价值的经历就可以把一个从出生起就活在上一代扭曲掌心的孩子变成身心健康，无所不能的绝佳的模范，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痛苦，不会有一个又一个被摧残的生命。

她做的不好，不是她的错，是让她误以为这样能改变自己，让自己成为更好的那个人的错，是什么都不做就只会批判的没资格者的罪责，是自诩良师却根本没找对方向的那个人的失败。

救世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拯救一个人就需要排除万难，尘心抬手拍了拍玉小刚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从心底觉得那丫头冷漠无情，自私自利。”

“她不喜欢剥开自己，总把自己营造成卑劣的人，你们可以这样理解，可以顺势而为，但出于私心，我还是要告诉你，自私不代表她就爱自己，从前我希望她学会爱，但我错了，我真正应该做的，是让她明白，自己也值得被爱。”

“玉小刚，如果可以，以后不要再去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请率先告诉她，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过程中她做了不好的事，造成了不好的后果，不要为难她，批评她，直接来找我，我为她承担所有的责任。”

玉小刚久久不能说话。

那是不可名状的震撼，是突然面临一场轰然爆发，成千上万的飞蛾自取灭亡也不负光明般庞大爱情时的自行惭愧，不知所措。

直到良久过去，他才问出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从未发觉的，做不到的，剑斗罗却可以。

玉小刚没得到回复，但他从剑斗罗尘心眼神里看到了。

因为万语千言，因为爱。

*

小刚先从屋里出来的，弗兰德刚要问他跟剑斗罗聊的怎么样，小刚倏然感慨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玉小刚“你放弃吧。”

玉小刚“秦明根本没机会。”

突然被诅咒，弗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