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副——考验：疲惫

“租房吗，套房一个月两千，押金也两千，单人间一个月九百九，随时入住，短租不租。”

原本也不会短。

房薇：“付钱吧。”

玉天心没动。

套房有两个卧室，而单人间是一张大床……

玉天心：“我们储蓄不多。”

他一个月三千，平日里得空出门他便买些好吃好看好玩的哄房薇，积蓄的确不多。

但还不至于这么凄苦。

房薇：“我需要一个书房。”

书房？

这哪有——

明白了。

玉天心扬唇，卡（房薇给办的）在说话前就递了出去。

玉天心：“长租，我们先交三个月房租，之后月付。”

他们直接找的房东，无需中介费，半月房租什么的，这方面房薇有经验，她独自一人的时间更多。

只是这次情况不同。

房薇看向一旁，陶瓷墙砖。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却也不能什么都不要。

房薇：“这里房东那边有备用钥匙的话，也给我们吧。”

房东迟疑了一下，但也给了，“现在就可以入住了，设置全齐，水电费从你们押金里付，不够补，多了还，就这样，我走了哈。”

公事公办，顺耳。

玉天心：“我去置办，你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房薇放下包。

房薇：“我等你回来。”

真是毫不迟疑。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

玉天心：“我很快回来。”

目送玉天心离开，房薇面无表情走进房间，看着床，漠然三秒，而后一头扎进床。

“碰！”

……

翻面，捂头，宽大的床上，房薇沉默许久。

好硬的床垫。

房薇：“玉天心。”

没有回应。

房薇起身重新走出，玉天心大抵已经走远了。

也好。

不用杀人灭口。

只是突然有些后悔，她或许不该邀请玉天心。

已经端得够久了，再要久，心就开始疲惫了。

后悔晚矣，趁着现在，房薇深吸一口气，随后气沉丹田，再放。

“房祯渊你这个王八蛋，下辈子别生女儿了！！！”

记忆里，父亲原话：

——

“是的，我决定断了你的经济支持，你知道的，普通人不该那么有钱，本就该没钱。”

“千万省着点花我上个月给你的零花钱，那是你离开后最后的一笔生活费，收拾东西搬走吧，从今天起，你被为父我扫地出门了。”

——

关键最后他也没有给钱。

喊完，舒服了，抬手顺了顺喉口，优雅落座，回头。

玉天心：“我似乎来的很不是时候。”

……

狗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人则正相反，会变得若无其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房薇：“你说得对。”

这些年她都是背刺父亲，从来没让人知道过。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被扫地出门房薇没反应，父亲真一分钱没给房薇也忍得住脾气，生活一落千丈，房薇依旧坦然，唯有此刻，她由身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房薇：“玉天心，你晚上睡觉会闭眼吗。”

？

玉天心：“不能闭吗？”

可以。

但有个建议。

房薇：“以后睁着吧，小心命突然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