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副——考验：油盐不进

黑暗里不知走了多久，千道流的步伐又快又稳，他们暂时心里都没底，房薇不动声色抱紧他的脖颈，突然听到流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哗哗，哗哗。”

应该是溪流。

这地方居然有小溪，房薇赶紧拍了拍千道流肩膀。

房薇：“你听到了吗，水声。”

千道流低低应了一声。

这里很大，极有可能四通八达，有水不算意外。

千道流：“去看看，干净的话，可以喝口水。”

房薇从千道流背上跃下，没有预兆的动作轻敏捷快，千道流才锁住黑暗里的零星视线，房薇已蹲到小溪旁，同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房薇：“是干净的，还有鱼。”

有鱼，说明生物链没问题，也代表这地方确有出路。

捧一手水饮尽，原本也不怎么渴，房薇重新起身，朝千道流招了招手，因为动作的幅度大小不一，手机的光亮也在黑暗里摇晃来摇晃去。

千道流：“……”

所以她一直有底牌，却一个字也不告诉他，让他在黑里警惕一连数时辰，踽踽慎重。

千道流摇了摇头，随后大步，以同样的方式啜了一口，半蹲在小溪前，他看到了水面中的倒影。

他与她一个前，一个后，通过水面双目而觑。

“你会爱上谁吗。”

话是房薇问的，但话里话外的眼神像风一样，来去稳赢，不论何种答案都不影响她自由。

千道流默了默。

他有预感房薇早晚会问，只是没想到问那么早，那么快，问在他斟酌这件事之前，不予逾期。

不过提前想一想，定一定也好，拖延不是良计，千道流起身，眼神一如往常，坦然也漠然。

千道流：“只有无能者才会执拗爱，偏执爱，甚至无穷无尽地追逐与依赖爱，我始终坚信，爱，可有可无，有就抓在手里，没有就放手，得不到，得到，两者没有区别。”

短暂的沉默后，房薇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房薇：“你这是偷换概念，转移话题，避而不谈，无敢面对吧。”

这话是激将法。

也确实激到了千道流，他大抵是想到了什么过去的倒霉事，脸都黑了不少，大气转身！

千道流：“我这个年纪，谈爱是不是稚嫩了些，若你非要个答案才能安安静静，我可告诉你，男欢女爱对我而言就算是有，也是形同虚设。”

这话就好像在说，是，我想你跟我，但我不会跟你一生一世，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给你名分，安全感什么的，你自己给自己吧。

可恶！

但还是没她性劣。

房薇惋惜地摇了摇头，朝千道流又近了半步，蹲身，从后头贴抱住千道流，电源键按两下手机的手电筒会关上，周围的光亮又没了。

“就算是假的，你骗骗我，也骗骗你自己，说一句你爱我，我心情好，就原谅你。”

他要是没那么清明，或者再聪明上那么一点点，或许就顺了她了。

可惜千道流终究是千道流。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嘴上却说不出好话。

“我当下说不出口的，往后也不会有半句虚言。”

油盐不进。

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