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踩点和收集信息
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什么是反差？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无人问津，充当纯路人；她，群人簇拥，一群导购“花团锦簇”一般围着她，这待遇比VIP还VIP。
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被导购带到了价格较贵的商品区。
我穷的一批，只能买点普通玩意儿。
但我到这里来并不是跟踪她的。
其实我是来验证一些东西。
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但似乎超市里并没有完全被AI取代，人类员工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
我买了点日用品，拐了个弯，转进蔬菜区。
我假装从口袋里掏东西，“不经意间”让手机滑落到一旁的货架里。
这个地方有个摄像头，我想借此推知出这里的摄像头布局。
我“假装”没有注意到手机“丢了”，继续买东西，然后去收银区付款。
事实上付款也没多麻烦，刷脸就是了，支付信息便会自动传输到你身上的智能终端——对我而言就是我的眼镜。
眼镜片上弹出了一个确认支付的窗口，我选了一张银行卡，下了“确认支付”的口令。
扣费成功，完成支付。
我顺势摸了摸裤兜，同时竭力控制脸上的肌肉，露出紧张的表情。
“糟了!”我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
我跑去服务台，向那位工作人员反映情况，此刻这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她很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你这让我怎么办呢？失物招领中心那边也没有发信息过来啊!？”
我顺势提了个建议：“那我去监控室看看监控吧？我大概知道手机是在什么地方搞丢的。”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自便。
她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我连忙跑到监控室，敲了敲门。
说来也很讽刺，监控室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反而是最少的。
一个保安从门里出来：“顾客是不能随便到这边来的……”
我从提着的购物袋里摸出一盒香烟，直接往他衣兜里塞：“麻烦通融一下……我手机丢了，想查下监控。”
保安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就放我进来了。他在我进来之后，还很细节地锁了一下门。
这商场的监控还是用的较老式的系统——这监控室里差不多就是一面墙，墙上面整整齐齐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屏幕，然后一副廉价的办公桌椅正对着这屏幕。桌子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电线，像是老树的根一样扭曲缠绕着。
桌椅什么的是背对着监控室的门的。
我一路扫视，试图用“记忆宫殿”法记下摄像头之间的相对位置。
我忽然发现……这里的电梯里面是没有监控的。
反正我那台破手机扔在那边也没人管它……
我在脑海中开辟了一个新的“房间”，同时把这面墙看做一张静态图片（把每个监控画面近似看作一帧固定的影像），再利用记忆图片的方法，把这玩意儿塞进脑子。
大约一分钟吧，我算是记住了这东西。
随后我又联想起我之前在网上看的这个商场的楼层结构图，并将它与刚记下的监控图结合起来进行推衍，我便得到了这栋楼里各个监控探头之间大概的相对位置。
我看到我的手机被一个清洁工送到了失物招领处。
我连忙跑去领回了手机。
现在我在车上了，我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位叫做卡尔的老兄。
“喂？”我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是卡尔吗？我找你有个生意。”
“你是廖？”电话对面传来了一段南美风格的英语，“怎么了？”
“我要租一辆车，到时候按老价钱给车费，你派个人先把车开到税务局对面的商场地下车库里。”
“然后呢？”
“等会我去找你，你再帮我找两根麻绳，每根长五米左右，两根长度要一样。”
“好，”他答应了，“你又要干活儿了？”
“算是吧。”
“你小心点，”他闲聊道，“你看了新闻吗？血狱那边有个护法被抓了，听说是直接关到秘密监狱里，而且连她的异能都要废掉。”
我一手把着方向盘：“是那个第三护法，斯瑞·希尔拉吗？”
“是她……而且新闻上还说她把第七护法，一个叫薛海的华夏青年供出来了。”
“听说那帮血狱的疯子都是很强大的异能者呢……”没有被检测出任何异能的我默默叹了口气。
……
我还不打算去租车行找这位老兄，因为我还要找一个人。
我挂断了与租车行老板的通话，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电话对面是一个青年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家伙也是个老油条。
几个月前，这家伙找上我，说他是W市这边最有名的一个情报贩子，但是他得罪了一些比较厉害的家伙，想在我这边躲几天，条件是用他的情报来换我的庇护。
我同意了。
这年轻小伙自称“薛听涛”，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假名字，但我也懒得纠结了。
不过今天，我看到“薛海”这个名字后，不由得在心里揣摩了一下。
我趁红绿灯的间隙拿出手机，看了看那条新闻。
斯瑞·希尔拉是个相貌平平，但五官还算端正，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白人女子。
她被捕后向联邦提供了那个“薛海”的照片。
我瞥了几眼这照片，嗯，这薛海挺帅的，左眼眼角还有颗锦上添花的泪痣，头发有点长，但看上去很整洁，耳朵上还打了耳钉。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薛听涛”的模样……好吧，除了他耳朵上也打了耳钉之外，他跟薛海长得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这边极有名的红灯区。
污水横流的巷子里，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拉客。
她们脸上的笑容程式化，而且十分廉价，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塑料花。
一个青年男子从路边冲出来，拦住了我的车，随后上来了。
“我赶时间，”男青年把一个纸包和一个黑色盒子（大小接近于手机）扔在我的中控台上，“现款还是转账？”
“转账吧。”
“转到之前那个账户，夏欣的。”他转身下车，“盒子里是你要的东西，从刚死的异能者身上搞来的，三支，一个空间系的，一个风系的，还有一个叫什么视角，大概是监视型的异能。”
“砰!”他关门下车，身子渐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我掉头开往租车行，拿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