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樱庭香子的自述(A)
(接下来的这几章,文中的“我”都是樱庭香子,或者说是那位悲催的雇佣兵法尔斯。)
(我把这家伙手写的东西捋了一下,整理成了下面的正文。)
“法尔斯,”老黑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板的势头怕是已经去了啊?你还不如……”
“另找个主子是吧?”我打断了他的话,“再说吧……”
我们在前往东瀛的飞机上,与我同行的,只有这位老黑。
这架飞机,以及它背后的航空公司,都是我老板的产业——至少目前还是。
当我看到我的老板死在了一场暗网节目之中时,我就知道我们的大势已经去了,这个圈子里可能容不下我们了。
“也许我们可以查点东西出来……”我摩挲着右侧座位上的那个吉他包,那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一支从黑市上来的CN-86电磁加速狙击步枪,一支军用半自动电磁手枪。
这手枪我没怎么用过,但那支狙击枪我至少用了十年,这把枪已经被我用到了一种境界——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它的每个零件在什么位置,如何拆卸,如何安装,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瞄准上膛开火……
这把狙击枪是华夏研发的,而且它在我们的圈子里还有一个绰号,叫做“厉鬼”,因为它子弹出膛时会有一种锐利刺耳的尖啸,这声音就像是厉鬼夜哭。
我没心思研究这种声音产生的原理,但我知道只要我一听到我的枪里发出这种声音,就肯定会有一个家伙,他的脑袋或者身上就会开一朵花。
其实我要是逃走,还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我不逃的理由……算是十分可笑吧。
是的,我觉得我至少得做满合同里的期限——尽管地下雇佣兵市场的合同跟废纸没有什么区别。
飞机到了。
“我订好了酒店。”他沉默了一下,又说了酒店的地址。
我浑浑噩噩地带上家伙,跟着老黑下了飞机,又上车。
似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我觉得随身带这么大个包不安全,于是半路下了车,把包寄存在一家商场里——这商场离酒店不远。
老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
我们入住酒店,一夜无事。
第二天晚上,老黑忽然把我叫到了酒店天台。
“是这样的,”他递给我一个望远镜,“你看那个化工厂是不是就在那边?”
我将信将疑,凑上去一看:“没有什么啊?”
“你再仔细看看?”
我扫了几圈,依然没看到什么化工厂,就看见一个东瀛小女生背着挎包,行色匆匆。
然后我最后的视角,就是看见这个女生一步步跑远。
我想说什么,却发现发音根本就不清楚——原来有人用刀从我后脖颈处刺入,直接割开了喉管,连同声带。
“对不起了,”老黑的声音悠悠传来,但此时我只感觉我的身体在渐渐下坠,“你很强,法尔斯,真的……所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吧嗒。”望远镜掉落在地。
我身子发软,趴在地上,一股股热流从我脖子处流出。
那个很清晰的娇小人影忽然就缩小,模糊了……
……结果转瞬间,她又放大,拉近,并且清晰了。
在我的视线几乎只能看到那女孩的一个局部的时候,我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似乎是我直接钻入了她的身体——难道这是灵魂么?
“这是哪里?”我竟然又能说话了,虽然是在这漆黑之中。
我尝试着睁开眼,眼前的亮光和完全没有任何伤痛的感觉竟让我有些不适应。
身高好像变矮了……
而且,我站在大街上。
脑袋里面热辣辣的,而且这热流传导到全身了——我竟然没有丝毫不适。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异能刚觉醒时都有的正常反应,新产生的能量要对能力者的身体进行一番强化。
我低头一看……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变成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孩了。
新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这大约需要五分钟。
我一边走,一边尝试着运用新的力量,同时还要理解我脑子里新冒出来的一些东西——那些玩意儿似乎是这女孩的记忆。
用华夏网文的说法,我这似乎叫夺舍。
说来也怪,我在这里进行着“多线程操作”,我的大脑还没有丝毫的迟钝,就像在顶配的矿机上玩扫雷一样轻松。
这个女孩原来叫樱庭香子,今年刚满十六岁,家里有个弟弟,叫樱庭平男,十四岁。
樱庭一家极度的重男轻女,具体到了什么程度呢——弟弟是亲生儿子,姐姐只是个不要钱的保姆,或者说仆人。
她(也就是我)现在正是在从兼职的地方回家的路上。
“啧……”我想道,“既然用了你这身体,就帮你做件事吧……反正你内心也很恨他们的吧?”
是的,我从少女的记忆中感觉到了若隐若现的怨恨。
不过现在,我还是得先……报个仇。
通过刚刚的测试,我大概了解到我的异能是精神方面的异能,临死前本能地寻找新的身体只是一个方面,它具体还有很多功能,但我目前能力等级似乎有限,还无法施展出来。
但现在我这个身体由于被异能改造,因此在综合的力量,耐力,爆发力等方面已经强于我原来的身体了。
我记得我们圈子里有个老前辈说:“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有一道鸿沟。”果不其然!
我稍微了解过一点有关异能评级的知识……现在就暂定我的异能是“D级”吧。
我把我的记忆和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分门别类地整理好,随后不慌不忙地往那商场跑去。
我记得储物柜的密码呢。
拿到东西后,我马不停蹄地跑回酒店。
没人拦我,大概没人意识到……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也能制造命案吧?
“是的,”老黑打着电话,“解决完了。”
我可不在乎什么监不监控的,反正他站的位置,和我站的位置……都是监控拍不到的位置。
我果断打开背包,抽出手枪,瞄准,然后开火。
老黑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他当场毙命。
第二枪,我射碎了地上的手机。
我果断回身,绕开这个楼层。
我在天台射杀了几个一看就是跟老黑一伙的服务员,顺便凭吊了一下我的尸体。
我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个女服务员还一抽一抽的,没有死透。
我给她补了一枪,顺便拿了她制服口袋里的纸巾。
我利用这纸巾包住双手,把我自己的尸体弄了下去,伪装成意外坠楼。
这样至少比被人阴死体面一点。
估计老黑的电话那边已经知道他的行动不很成功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率——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心律一不小心就升高了,这很不利于我的射击啊。
我从一个服务员的胸前拿了一本便条,以及一支铅笔。
我用它们写了一张清单,以便于理清思路。
“首先帮樱庭报仇,其次设法逃离东瀛。”
在理清了主次后,一切都好办了。
当然,笔和便条我得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