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十四:鹤唳华亭73

中书令李柏舟.：这情景，陆中丞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李柏舟话中有话，

中书令李柏舟.：若没有这个张陆正，陆中丞怎么可能在那种边陲凄凉之地一待就是五年，错过了仕途最好的岁月。而他，却安然升上了卿贰的位置。

御史中丞陆英：中书令，旧事下官不想再提了。

中书令李柏舟.：不提也罢，不提也好。

中书令李柏舟.：陆中丞刚刚回来，这京中之事，总得听听吧？这前度会试泄题，扯上了令郎，让他险遭大祸。你这做父亲的，总该听说了吧？

御史中丞陆英：路上看到邸报，略有耳闻。

中书令李柏舟.：邸报上说了，可陆中丞知道这背后的主使是什么人吗？

陆英不置一词，看着李柏舟，

李柏舟走近他，讳莫如深，

中书令李柏舟.：东朝，太女殿下和尊师卢世瑜。

——陆府—卧室——

陆文普换好衣服，陆文昔在他换下的衣服里找到一包用湿油纸裹着东西，

陆文昔.：这是什么？

陆文普：糖，回来的路上给你和文晋买的。

陆文昔.：我是小孩子吗，买糖来糊弄我？

陆文昔.：再说这糖都化了，谁要吃？

陆文普：……（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文晋天真无邪，

陆文晋：我要！

陆文昔捏了下幼弟软乎乎的奶膘，

陆文昔.：你在换牙，不许吃糖。

文晋舔了舔没长齐的小牙，最后挣扎：

陆文晋：……那大哥哥不就白买了吗？

陆文昔.：那也没有你的牙重要！

陆文普：诶？这又是？

陆文普一眼看到陆文昔怀中露出的一角白色，一伸手给抽了出来，

原来是一方素白锦绸的帕子，

陆文昔.：你自己不是有吗？还给我！

陆文普：那……那你也用不着着急啊。等等——这帕子谁的？

陆文昔.：要你管，这是我的！

陆家生活一向俭素，手帕是日常消耗品，陆文昔不会用这么奢侈的布料，

可……这素白低调的样式，倒是也看不出主人的性别。

——东府—瀚衣所——

瀚衣所众内人都在忙碌着浆洗晾晒衣物，

东府内人蔻珠.：梅雨季前全晾好了，省得起霉。

女甲：是。

蔻珠看到竹架上两件不同颜色的衣物挨在一起搭着，

东府内人蔻珠.：怎么办的事？！这么贴着，着了色怎么办？

刚刚搭衣服的内人赶紧过来认错，

女乙：小人知罪。

蔻珠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东府内人蔻珠.：算了，下去吧，我来。

蔻珠这边整理着衣物，

那面刚刚挨训的内人远远地与别人一起拧衣服去了，因心中不满便抱怨起来，

女乙：嚣张什么啊，还真以为自己跟太女殿下关系匪浅呢？不过就是平日里得脸一些，说到底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的下人？

女丙：就是！太女殿下一向亲厚，对哪个身边人不是和颜悦色的？她倒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女乙：她在太女殿下身边十五年了，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呗……

女丙：她今年有25岁了吧？你说……她不会打算在东府呆一辈子吧？

蔻珠句句听在耳中，并无反应，

与蔻珠关系亲近一些的一个内人走来帮她搭衣服，

女甲：我来吧。

东府内人蔻珠.：一起吧。

女甲：她们……

东府内人蔻珠.：她们惯嚼舌头的，我不在乎。

她与殿下之间的感情，只要她自己清楚就足够了，只要能待在殿下身边，她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