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十四:鹤唳华亭66

萧定鸾.“他呢？”

顾逢恩知道她是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答了，就此揭过刚才那一篇，

顾逢恩.：“他脚指头拿笔都能中，谁管他啊！”

萧定鸾.不是，我说的是他可并没有家眷相陪。

顾逢恩张望过去，奇道：

顾逢恩.：诶？他那个弟弟没来啊？那日追到牢房去想来是兄弟情深的……

顾逢恩.：你不会是想那小子了吧？

顾逢恩.：还说是来看我上榜！

萧定鸾.顾逢恩！我好心做了驴肝肺！

顾逢恩盘起胳膊，不满道：

顾逢恩.：看我上榜还想着别人！

萧定鸾扬起手中攥着的马鞭，

萧定鸾.你信不信我现在抽死你？！

顾逢恩.：这么好的日子你竟然——诶！真动手啊？！诶！！！！

萧定鸾.给我站住。

顾逢恩.：偏不！哈哈哈！

顾逢恩在石台下面左躲右闪，萧定鸾索性跳下石台，紧紧追逐他去。

——卢府—后院——

卢夫人、陆文昔和一群仆侍为卢世瑜晾晒藏书。

陆文昔.：不要重压，这是蝴蝶装，小心从中间裂开的。

陆文昔一面动作，一面叮嘱，

陆文昔.：那是旋风装，书页已经黏连了，轻点儿翻。

陆文昔.：……我来吧。

仆侍：是。

卢夫人见他亲力亲为，专心细致，心中不免对这个晚辈更加看重，

卢夫人：大人也是，都要回家了，还张罗晒什么书？昨天碰到你哥哥，说了一嘴，他倒是记下来。

陆文昔微微一笑，道：

陆文昔.：等尚书大人到家时，正赶上梅雨季，那今年就晒不成了。

一阵风来翻动平铺的书本，纸页刷刷作响，

陆文昔.：只是这京中太阳虽好，风也不小呢。

卢夫人：快，去拿几个屏风来挡挡吧。

下人们听命去搬屏风来，

卢夫人与陆文昔叙话：

卢夫人：今天开榜，你不去看榜，倒耗在这里陪我。

陆文昔.：大哥他不让我去。我啊，更请愿为大人和夫人做些事呢。

卢夫人：嗯？文普怎么不愿你去？

陆文昔开个玩笑打过茬去，

陆文昔.：他怕落了，我笑话他！

卢夫人微微摇头，

卢夫人：自谦太过就是自傲，会惹人嫌的。文普他怎么会落呢？

——贡院外——

看榜的人群仍一茬接着一茬，

男甲：我就说李兄能上榜吧。

几家欢喜几家愁，

张府的小厮挤出人群，埋着脑袋蹭到翘首以盼的张小公子面前，声若蚊呐，

仆侍：落了、落了、落了、落了……

张绍筠：落了？！

小厮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仆侍：公子！您的名字，不在榜上！

张绍筠：看清楚了吗？张绍筠，弓长张，克绍箕裘，美竹为筠。就是那漂亮的竹子！

仆侍：我刚刚看了三遍，头一个字合上的倒不少。打第二个字起，就对不上了。

男乙：噗嗤！

人群中传来窃笑声，张绍筠一掌拍在小厮脑门上，没好气道：

张绍筠：嘿！取笑你家公子是吧？！

张绍筠：脸上贴金了，你就成佛了！？再给我看一遍去！

萧定鸾同顾逢恩在一旁大闹，听到这边张绍筠大呼小叫的动静，定鸾便停了手，被顾逢恩从背后捉进怀里，

萧定鸾.那不是张绍筠吗？张陆正家那个？

顾逢恩从她颈侧伸出脑袋，下巴搁在她肩上也看过去，

顾逢恩.：就是他，这大傻子能中的话，谁都能中啦！